苏苓故表情一怔,“难不成,你这肉肠不打算卖?”
“确实是不打算卖。”姜清梨道。
苏苓故当下有些着急,“有银钱都不赚?”
“确实是不能再赚这份银钱。”
姜清梨微微一笑,道,“这脆皮肉肠,应该直接给您两串才行。”
“您先拿了两串吃,待吃完了若是还想吃,可以再来拿,直到晨起的那颗乌灵参折合的银钱完全花完。”
这……
苏苓故面上方才浮起的愤怒神情当即一僵,接着表情变得复杂,“你这个人,还真是古怪的很。”
到手的银钱不赚,到手的好处还要再拿了出来。
这哪里是做吃食生意的人,分明是笨蛋嘛!
“方才说了,做人要心安。”
姜清梨说这话时,始终都是笑盈盈的,目光中也满都是坦诚。
这让苏苓故再次一怔。
心安啊。
苏苓故在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词,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许久后长长吐了口气。
“当真是许久不见你这样实诚的人了。”
苏苓故抬眸看着姜清梨,嘿嘿一笑,“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再做一个买卖如何?”
“什么买卖?”姜清梨问。
“我初到出虞镇,一个老婆子上了年岁,一个人住的话,也怕哪天晚上脱了鞋,第二日便穿不上了,所以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家租下一间房屋与主家同住。”
“可寻来找去的,也没寻到一处可信的人家。”苏苓故道,“你性子执拗认死理儿,倒是个老实人,我便想问一问,你家有没有空屋,能否租一间给我与阿狸住?”
“我素日省心,会自己洗衣,无需额外照顾,只需在你们做饭时,给我和阿狸多做上一碗即可。”
“这是半年的房费,以及这半年内,我和阿狸一日三餐的餐食钱。”
苏苓故说着话,从怀中又摸了一个布袋子出来,从里面摸了两颗乌灵参出来,给了姜清梨。
这两颗乌灵参的品相皆是不差,若是拿到出虞镇的药铺子中售卖,保守估计能卖到五六十两。
这样的价格来作为半年的房钱和三餐费用,属实不低,是一个颇为赚钱的买卖。
姜清梨看着那两颗乌灵参,双唇微抿。
家中,的确还有一间东厢房空着。
可一旦有外人同住,许多事情便不大方便。
而且,她们对对方的身份、人品皆是没有任何了解。
姜清梨略略思索,张口想要婉拒。
苏苓故似看穿了姜清梨的心思,接着道,“此外,我可以照顾你的身子,直到平安生产,都不收任何诊金。”
诊金?
姜清梨顿时讶然,“您是大夫?”
“正是。”苏苓故点头,但在看到姜清梨与张巧杏满脸诧异,犹如大冬日看到了夏蝉一般的惊诧,便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满面狐疑,“不像吗?”
姜清梨与张巧杏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