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牧野咔嚓咔嚓踩着地上的树叶：“严格来说，他自己并没有说过‘我觉得自己这样不好’这种话——只不过，我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开心。”
&esp;&esp;“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开心？”
&esp;&esp;牧野侧过脸看他。男高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猫眼略微吊起，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又是谁惹得他不高兴了。
&esp;&esp;她虽然有些想念那个“五条老师”，但她其实是为了让现在的“他”，不要成为将来的那个“他”，才会在此停留的。
&esp;&esp;她笑起来，决定提前给尚未大成的六眼一些忠告。
&esp;&esp;在五条悟的一头雾水里，她戳了戳他的胸膛。
&esp;&esp;“这里的疲惫，没有任何捷径和咒术可以修复。”她说：“只能靠时间。”
&esp;&esp;胸膛传来几下不轻不重的戳刺，五条悟愣愣地摇晃了一下，女孩垂下眼睛。
&esp;&esp;“但他认为自己是一架无懈可击的永动机，所以从来都不留给自己，修复心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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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间小径上，两人沉默行走，时光静谧。
&esp;&esp;“引以为鉴，无论以后变得多么强大，五条学长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心脏哦。”
&esp;&esp;“吵……吵死了。干嘛突然说这种罗里吧嗦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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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乌云压顶，细雨连绵，庙宇破旧，森林寂静。
&esp;&esp;“根据观测报告，保守估计此次的咒灵类型为传统地缚灵，等级为一级。”
&esp;&esp;有人沉声开口：“你没什么经验，不要擅自行动，跟在你学长们后面，好好学好好做，我们可以勉强推荐你做个二级。”
&esp;&esp;“——知道了吗？”
&esp;&esp;跟在他身后的人，听起来很乖巧地“哦”了一声。
&esp;&esp;“嗯，牧野酱态度很端正嘛。”另一个男生慢悠悠道，扭着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么，出发吧。”
&esp;&esp;他们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后辈却没跟上，他们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后辈歪着脑袋，用下巴和肩膀夹住透明雨伞，两手并拢结咒，默念了一句咒语。
&esp;&esp;从天际缓缓降下黑色半透明的幕布。
&esp;&esp;感应到两道强烈的眼神，她眨眨眼：“夜蛾老师好像说，执行任务之前要先放下‘帐’，对吧？”
&esp;&esp;“啊……对。”五条悟干咳一声：“这是给你的第一道考验，我们就想看看你记不记得这件事。没想到你竟然躲过了陷阱，还不错嘛。”
&esp;&esp;牧野配合地笑了一声：“好险好险。”
&esp;&esp;越听这笑声越像嘲讽，两个不靠谱学长不自在地甩了甩胳膊：“好了好了，现在跟上。”
&esp;&esp;牧野见好就收，闭嘴跟在后面。
&esp;&esp;空气里混着腐木与某种异常的腥气。
&esp;&esp;在这间废弃的神社入口，鸟居像伏见稻荷大社那样，沿蜿蜒的林间小路密密麻麻立着，朱漆斑驳好似血痂。前路在暮色中扭曲，湿冷的青苔覆盖了参道两侧残破的石地藏，荒置多年的石灯笼里积着雨水。
&esp;&esp;神社正中的本殿，大约有三层楼高，虽然气势雄伟，但外观陈旧残破、饱经风霜，显然被荒废已久。
&esp;&esp;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头看了看牧野，这位高一的年轻女孩脸上一丁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但也没显得激动。
&esp;&esp;就像是背着书包穿过菜市场一样平静。
&esp;&esp;她又眨了眨眼：“怎么了，学长……不进去吗？”
&esp;&esp;“没什么。”五条悟收回眼神：“走吧。”
&esp;&esp;进到本殿，屋檐下蛛网随处可见，悬着干瘪的虫尸随阴风摆动。
&esp;&esp;似真似幻，有断续的啜泣声从枯白的御帘深处渗出。
&esp;&esp;五条悟抬头看那些老旧的、断掉的注连绳，有点无语：“不是吧？这破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esp;&esp;夏油杰打开手机，看着短信，确认情报。
&esp;&esp;如果不是在这里发生了新鲜的命案，“窗”甚至不会发现这荒郊野外有咒灵的存在，还是个保底一级的咒灵。
&esp;&esp;在上个世界处理过那么多案件了，牧野习以为常地猜：“试胆游戏、寻宝游戏、民间巫师为达到某种目的铤而走险、重犯逃亡……多半是在这四种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