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红莉栖收回视线。
&esp;&esp;有意思。
&esp;&esp;三个人，三个位置，三种方式。但他们从来没有同时行动。报亭的看的时候，天桥的在假装拍照。天桥的按快门的时候，星巴克的在喝咖啡。星巴克的看过来的时候，另外两个都在做自己的事。
&esp;&esp;像是在配合。
&esp;&esp;红莉栖在心里快速建模。
&esp;&esp;站位：三角形，覆盖所有视角。
&esp;&esp;分工：报亭的负责近距离确认，天桥的负责远距离记录，星巴克的负责整体评估。
&esp;&esp;时间差：错开，避免被发现。
&esp;&esp;专业。
&esp;&esp;五条悟在一家店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esp;&esp;“发什么呆？”
&esp;&esp;“没什么。”她走过去。
&esp;&esp;五条悟进店买东西。红莉栖站在门口等。她靠在墙上，目光扫过刚才那三个人的位置。第一个人还在报亭，报纸换了方向，但眼睛没换。第二个人还在天桥，快门还在按。第三个人还在星巴克，咖啡杯还是满的。
&esp;&esp;她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esp;&esp;脑子里继续推演。
&esp;&esp;第一棒确认位置，第二棒记录，第三棒评估。那么第四棒呢？
&esp;&esp;第四棒不会出现在现场。第四棒是决策者，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等着这三个人把信息传回去。
&esp;&esp;她记住了每个人的特征。下次见面，她能在一秒内认出来。
&esp;&esp;---
&esp;&esp;五条悟从店里出来，手里又多了两个袋子。
&esp;&esp;“走吧。”
&esp;&esp;两人继续走。
&esp;&esp;走出涩谷最拥挤的路段，拐进一条人少一点的街。五条悟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你刚才在看什么？”
&esp;&esp;红莉栖脚步顿了顿。
&esp;&esp;“没什么。”
&esp;&esp;五条悟“哦”了一声，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esp;&esp;红莉栖跟上去。
&esp;&esp;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esp;&esp;“五条前辈。”
&esp;&esp;“嗯？”
&esp;&esp;“刚才那几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五条悟头也没回。
&esp;&esp;“哪里奇怪？”
&esp;&esp;“他们在看你。”
&esp;&esp;“哦。”五条悟说，“正常。”
&esp;&esp;红莉栖愣了一下。
&esp;&esp;“正常？”
&esp;&esp;“嗯。”五条悟说，“经常有人看。”
&esp;&esp;红莉栖沉默了。
&esp;&esp;对。他是五条悟。被人盯着看是常态。
&esp;&esp;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些人的异常——因为对他来说，被盯太正常了。
&esp;&esp;“怎么？”五条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们有问题？”
&esp;&esp;红莉栖想了想。
&esp;&esp;“不确定。”
&esp;&esp;“那就不管。”五条悟说，“反正又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