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后两人没能交欢。
&esp;&esp;涂山南满脑子都是妖丹的事,魂不守舍,墨云叹见她心不在焉,也不愿勉强,跟她扯了些闲话,胡乱就睡下了。
&esp;&esp;若在往常,涂山南早揶揄他了。
&esp;&esp;明明想要的很,却总是装模作样,说他不喜勉强,实则是要她主动,营造出绝色狐妖蓄意勾引,无力抗拒,非他所愿的意境,好叫他人前人后都能维持住清高矜持的法师形象。
&esp;&esp;既要沉溺于温柔乡,还要少些愧疚与背德感。
&esp;&esp;她会在紧要关头死死绞住他,逼问他,他才会说实话,说她太美了,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十一,与她一起时,时常不敢看她,因他无时无刻不在迫切地渴望她。
&esp;&esp;想到这,墨云叹微微转头看向枕边人,涂山南也还没睡,瞪着个眼,默然出神。
&esp;&esp;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是否说错话了?或许妖丹受损的事就不该告诉她,徒增烦恼。
&esp;&esp;后悔也没用,且他向来不是个知情识趣之人,他明白自己不会说话,但也不觉得这是个须改正的短处。
&esp;&esp;凡事以行证本心。
&esp;&esp;月余后墨云叹外出回来时,端了碗汤药。
&esp;&esp;汤水澄澈透亮,盛在白玉碗里,丝丝缕缕的清雅药香。
&esp;&esp;涂山南望向墨云叹,带着疑问的眼神。
&esp;&esp;“千年灵芝,喝下后…”
&esp;&esp;话还没说完,涂山南捧起白玉碗喝下里面的汤药。
&esp;&esp;千年灵芝熬制的汤药入口温润,暖意顷刻漫遍四肢,药力径直涌向妖丹处,渗入修补裂痕,仿佛能感觉到妖力在缓缓恢复…
&esp;&esp;涂山南这口气终于顺畅了。
&esp;&esp;狐逢喜事精神爽,涂山南的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笑盈盈问道,“大人为何帮奴家?”
&esp;&esp;恩将仇报,墨云叹没好气道,“喝都喝完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esp;&esp;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膝上,他任由她贴近,足够他看清她琥珀色的瞳孔,就在他以为她要吻上来时,她樱唇轻启,
&esp;&esp;“是因为…你动心了。”
&esp;&esp;“胡说八道!”墨云叹慌忙推开她站起身。
&esp;&esp;为何要帮涂山南,在费心找寻千年灵芝,又花了不少代价才得来一株熬制成药的过程中,他也反复问过自己。
&esp;&esp;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不想听见她哀声叹气。
&esp;&esp;对,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什么动心。
&esp;&esp;“还不是因为你成日里不停叹气,吵的我心烦。”
&esp;&esp;她早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欲逼问,心照不宣的事。
&esp;&esp;涂山南嘴角微微弯起,既然他动了心,那她以后还怕什么?
&esp;&esp;“只是奴家有了妖力后,哪怕外头是悬崖峭壁,凭法术来去亦是如履平地。大人真不怕奴家跑了?”
&esp;&esp;似是没有想到涂山南会有此一问,墨云叹有些疑惑,他心中认定了无论她能否使用法术,都不会离开这个山洞。
&esp;&esp;“跑?凭你如今的修为,跑出去不出一月,必死无疑,除了此地,普天之下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esp;&esp;是啊,人间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若是侥幸能躲开追捕逃回青丘,侍鳞宗必会找上门去,按照青丘律法,她还是要死,谁会保她,为了她与侍鳞宗与人类开战?
&esp;&esp;回想她离开青丘时的情景,那时爹娘极不情愿,她夸下海口要在外头闯出名堂来,爹娘拗不过她才勉强答允。
&esp;&esp;带着两条灵尾的修为走的,回去时带着破损的妖丹回去?再叫爹娘亲眼看着她被审判后下令格杀?
&esp;&esp;还不如死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