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心里咯噔一声,是啊,南喜说了,叶京川和顾茗素是一同用的晚膳。
按时间算还没过半个时辰,她这肚子叫唤的确是……
也不知他会不会察觉出不对劲儿,但她若此时挑明,于自己不利。
毕竟这才第二天而已,他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浓厚的感情。她的目的很明确,要让叶京川知道真相,顾家把他当猴儿耍,但也要舍不得她,护她周全。
“妾身知道今晚夫君定不会放过妾身,长夜漫漫,妾身的体力恐跟不上夫君,就吓得肚子咕咕叫了。”
这说法委实新奇,叶京川摸了摸她后脑,低声的笑。
“那夫人便再填填肚子,也好陪着我共度这漫漫长夜。”
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问,沈青辞自然是听之任之,因为她真的很饿。
叶京川下了命令,没过片刻饭菜便送了上来。
南喜为,端着托盘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叶京川牵着沈青辞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灯火掌了几盏,光线自然亮了几分。
沈青辞一头青丝简单的挽起,脸庞娇媚气质纤软,在叶京川的衬托下,那股子被人疼爱的气息更是浓厚。
南喜忍不住的瞪了她一眼,收起托盘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叶京川忽的道:“你这侍女晚膳时分还知道布菜伺候,这会儿反倒不知礼数。夫人,你府上的规矩甚是宽容啊。”
沈青辞略诧异的看向叶京川,在灯火之下,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如此直面他的脸。
他凤眸含笑,已没有了疏离冷淡之意,看着自己时,真有一股含情脉脉的错觉。
“是妾身与夫君共用晚膳,就不用她们伺候了。”
“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夫人,身份尊贵,自然得有下人服侍。布菜。”
说着,叶京川将沈青辞按在椅子上坐下。
南喜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青辞也一幅不知该如何吩咐南喜的模样,局促之意十分明显。
但侯爷已话,南喜不得不从。
走过来,拿起玉箸夹菜,即便脑子再驱使自己要如伺候夫人一样伺候这个小贱人,但手却不听使唤。
再夹第三次的时候,菜便甩出了餐盘,啪的落在桌上。
沈青辞:“……”
叶京川慢慢的扬起眉尾,“看来夫人的侍女对深夜里服侍你很不满啊。”
沈青辞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南喜,尴尬的笑了笑,“许是她也累了吧。”
“是吗?”
叶京川的眼睛恍若藏着两把刀,南喜惊惧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侯爷恕罪,奴婢无心之失,万万不是有意怠慢。”
“你从刚刚进来便眼含嫉恨的看向你的主子,你不是有意,难道是你的眼睛生来有毛病?”
被这般一问,南喜哽咽之下道:“侯爷明鉴,是奴婢生来眼睛有毛病。”
叶京川似笑非笑,“夫人,你们顾府居然会将这等生有残疾的下人提拔至上等?大概整个京城都没有顾府这般宽宏大量的主人家了。”
沈青辞尴尬的笑着,好似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叶京川却忽的冷了脸色,“不管是生有残疾亦或是有意为之,胆敢对主子不敬,在永威侯府便要遵守规矩。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奴婢拖下去,给她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