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园。
杜氏静静的听着婆子李秋向自己汇报倚澜居那边的情况。
“咱们的人没能到少夫人的近处,但也差不多知晓了情况。少夫人就是了什么旧疾,那顾夫人急急忙忙赶来,连您都不见,想来就是爱女心切。”
杜氏将茶盏放下,对于顾夫人如此不知礼数她是不悦的。
那顾家非高门世族,顾郁早些年更是太医院里排不上号的小大夫,若不是当年救了侯爷性命,他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呢。
可即便如今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小门小户起家,连最起码的礼节都没有。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出她到底有什么旧疾?”
李秋摇头,“派去顾家调查的也没查出来,只说她从小体弱。那青娘倒是走得近,可她毕竟在顾家时日尚短,怕是也不能知晓。
对了,今日咱们的人瞧见青娘是被少夫人那两个贴身丫头给从屋子里拖出来的,她走时步履艰难,看样子是挨了罚。”
闻言,杜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都知那青娘要为我绣百花祝寿图,那老东西一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了青娘。”杜氏十分不悦。
李秋立即道:“这对儿母女就是挑衅。”
“低下之徒。当初我便不同意这门亲事,京川却非要履行婚约。想来他是不想被人说三道四,他父亲去世他便不履行婚约了,必落人口舌。
想我儿人中龙凤,娶得妻子本家却帮不上他分毫,着实叫人不甘心。”
若不是当时定下这婚约,她儿子可是连公主都娶得了的。
李秋也连连叹气,不说她是多为杜氏着想,而是她跟了杜氏多年了解她的脾性。
“一会儿派人去将那老东西请来,既然入了府门,不见见岂能行。”
“是。”
顾夫人陪着顾茗素一直缓过了最疼的阶段,依旧还是满满的心疼。
听说侯爷回来了,她倒是有心去见见,而且也不希望他知道顾茗素犯病了。
可他们两人见面,女儿不在旁侧就不太合规矩。
顾夫人正在纠结呢,南燕就来禀报,说老夫人那边儿有请。
听说是杜氏,顾夫人脸上显出几分厌烦来,世家高门出来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她最是不喜。
可眼下自家女儿嫁入了人家,她不想见也得见。
“侯爷回来了,可能随时会见素儿。去叫那青娘随时候着,再敢给素儿惹麻烦,便先拿她祖母那条贱命开刀。”
“是。”
南燕和南萝齐声应答。
顾夫人又看了顾茗素好一会儿才出去。
哪想到出来后便瞧见沈青辞站在婆子李秋身边,正轻声的回话。
“许久不见素儿,我这个做母亲的是好生想念。没来得及见老夫人,是我思女心切,老夫人应当理解的吧。”
李秋眼里一片鄙夷,脸上却带着笑,“顾夫人这说的什么话,侯府与顾家现在是一家人,民间有句话说得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老夫人最是通情达理了。
还有啊,顾家的绣娘是真的好,老夫人极是喜欢。正巧杜府老祖宗大寿,我们老夫人要绣一面百花祝寿图贺寿。这青娘手艺极好,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她这么好的了。”
顾夫人看了一眼遮着面纱垂头不语的沈青辞,她那刺绣好不好的其实自己根本不会欣赏。
那些东西在顾夫人眼里就分为两种,显贵的,和穷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