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这底层、可怜、孝顺的悲惨经历,让杜氏也不由几分怜悯。
当即便赠给了她一只金镯子,不只是表示怜悯那么简单,也算是另一种允诺,刚刚说的话都作数。
沈青辞没有不拿的道理,又在静园待了好一阵儿,才回去。
到了倚澜居,南燕和南萝早已等待多时,她们俩的确是心情不爽,但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再为难沈青辞。
给她梳妆打扮好之后,就‘送到’了书房去。
这一次,门口的护卫没有阻拦,但也示意只夫人一人可进入,侍女不能进。
南燕气的暗暗跺脚,连夫人都没进入过此处,偏叫这小贱人得了便宜。
侯爷的私人领地,也不知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沈青辞觉着他是把大理寺搬到家里来了。
到处都是摞起来的卷宗、公文,都快把坐在桌后的叶京川给埋起来了。
“夫君恕罪,妾身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来迟了,夫君不会怪妾身吧。”
沈青辞绕到他旁边儿,声线软媚,两只手也放到了他肩膀上力道适中的捏了起来。
叶京川本皱着眉峰,但随着她双手放上来时,他凤眸里便染上了笑意。
“夫人早就说过自己有些手艺,果真不同凡响。如此……便饶恕你的罪过了。”
沈青辞一弯身,在他耳朵上轻轻地亲了下,又贴着他耳边小声道:“多谢夫君,我的夫君是这世上心胸最宽阔的男人。”
叶京川薄唇微弯,视线不离手上的卷宗,“夫人可有闲情逸致帮为夫看看这一摞卷宗,是底下的人挑出来的案件,可延后处理。你来瞧瞧,可否延后处理?”
原来叫顾茗素来书房是这事儿,沈青辞原本还在心里暗暗琢磨他想玩些与众不同的,譬如像避火图里描绘的那样,在这严肃的书房里云雨一番。
“能为夫君解忧,是妾身的福分。”
沈青辞直接靠坐在椅子扶手上,柔软的腰身顶着他左臂,一边拿起最上方的卷宗翻开看。
一目十行,她看的度很快,“这上头所说之事的确可以拖延处置,报案的人怀疑自己儿子给他下毒,但目前他并无不妥,而且还雇了人将自己保护了严严实实的。没伤亡、没损伤,他八成是有癔症,找个大夫看看比较靠谱。”
沈青辞轻声说,一边把卷宗放到了一边,又去拿第二册。
所以并没有瞧见叶京川正在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打量她。
似是惊讶,似是不解。
第二册、第三册,的确都是不太紧急的案子。只是报案的人多少都有些身份,所以都闹到大理寺来了。
坐在那扶手上不太舒服,她柔软纤细的腰身就轻轻地扭啊扭,最后直接扭到了叶京川的大腿上。
他无奈,一条手臂圈过她的腰,用一只手翻卷宗。
沈青辞很快就被他手里的那本吸引过去了,“无名女尸,脸都烂掉了。夫君,这样的案子不好调查吧。”
这个案子上一世沈青辞有听到过的,直至她都死了,也没查出端倪来。
也不知害人的是谁,简直不是人。
叶京川却似笑非笑,“也未必查不出,既然做了,必留痕迹。”
沈青辞睁大眼睛凑近那卷宗看,因为上一世便是个无头案,她不知道结果,所以这会儿好奇是肯定的。
见她都要贴到卷宗上了,叶京川捏了捏她的腰,“夫人既然这么好学,那就看看这本《大魏律》,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