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静园,杜氏自然问起了探查顾茗素病情的事情。
“回老夫人,今日南屏熬药,我借机过去了。闻到了润骨草、紫河叶、菟丝子的味儿。这些草药虽为女子体弱时的补身之药,但一般来说用量都是有定数的。
一旦加大药量,会导致不孕。”
虽说她知道顾茗素就是不能生孩子,可这种药这么吃,也不对啊。
杜氏凝眉细听,李秋也站在一边把沈青辞说的药名一一记下。
这种专业的事儿,自然得去问专业的人,须得向白太医请教。
“青娘,你用你的鼻子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材?”李秋记完才缓过味儿来,好奇道。
杜氏也方觉诧异,看着沈青辞让她说出原有来。
“回老夫人、姑姑,其实青娘自儿时起除了跟祖母学习刺绣之外,还跟着祖父学习医术。祖父他十分精通医术,可他从不给人看病,他只是一心的将他自己的本事教给了我。
我倒是将祖父的本事都学来了,可我从未给人看过病,但分辨药材绝不会错。”
杜氏稀奇到极致,朝着沈青辞伸手,“快过来,你这丫头居然这般多才多艺。如你这般居然走投无路之下卖身为奴,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的是啊,就青娘这身本领,在这京城里何愁生存不下去。唉,就是她年纪小,初来京城又懵懂不知,被骗了。”李秋向来是杜氏的咽喉,杜氏的心疼和怜惜是真是假她一眼看得出来。
这会儿杜氏对沈青辞的心疼是真的,李秋所表便是杜氏的意思。
握着沈青辞的手,杜氏连连叹气,蓦地道:“青娘,如若你赎回了自由身,你可愿到杜家去?你放心,让你去杜家绝非让你做奴婢,就凭你这一手刺绣还懂得分辨药材,陪伴杜家的小姐们你觉着如何?也教教她们,你就是杜家的西席。”
杜氏这么说,是沈青辞绝没想到的。
西席?这是对高门大院里的私人老师才有的尊称。
让她去给杜家的小姐们做西席,她一时间除了诧异外,心内也不由得升起几分感动。
“老夫人能看得上青娘,是青娘的福气。如若到时青娘得以解脱,而老夫人也不嫌弃,那青娘愿意。”
就怕到时杜氏知道了真相,也容不下她了。
“对了,昨晚你祖母那儿有人打砸。但你别担心,我早就派了人过去守着了,你祖母没受到半点伤害。”
沈青辞就知会有这种事,顾茗素和顾夫人一样可恶,上一世便无数次的用祖母要挟自己。
“多谢老夫人相助,若是没有老夫人,我那体弱的祖母怕是禁不住任何惊吓。”
杜氏拍她手背,“关于你祖母,你尽管放心便是,杜家不会连个妇孺都护不住。”
倚澜居。
顾茗素听着南燕的汇报十分不可思议,“你是说顾家的家丁连一个瞎眼老妪都打不过?”
“还手的不是青娘她祖母,是她家旁边搬来了一对儿混子兄弟。家丁去砸门的时候那对儿兄弟正好喝酒回来,就撞上了,然后便打起来了。
六个家丁,断腿的、肋骨折的、牙被打掉的,反正没一个完好无损。”
可以说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