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锦袍青年,一位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陈启,如今在户部任职。
另一人则是京城里另一高门世家、崔家的嫡子,崔时谦,供职于检察院。
崔家曾出过两任太师,是与杜家齐肩的世家。
刚刚讽刺沈青辞……不,讽刺顾茗素的就是崔时谦。
出身尊贵,锦衣玉食,但这人明显有一颗路见不平的侠义心肠,不然也不会当着叶京川的面儿说这种话。
而且,凭借李济这种人的头脑,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件事?
只是当着叶京川的面儿不能说罢了,毕竟瞧着他十分爱护自己的夫人。
沈青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便不解释了,反正他们骂的是顾茗素,又不是她沈青辞。
叶京川说完后,便也不再在意这件事了,让她去临水边儿的榻上坐着,吃吃茶点,看看风景什么的。
沈青辞也乐得清闲,坐在榻上望着湖面上宫人们采莲子,一边捏着清甜的茶点品尝。
好半晌,才瞧见南燕和南喜俩人满头汗的跑回来,她们俩跟着秦琳琅的侍女去取茶点,回来便不见沈青辞的影子。
而秦琳琅的侍女好像对这地儿很熟悉似的,不见了主子她们也不着急,扭头就走了。
她们俩第一次来这儿,一时间像无头苍蝇一样。
手里端着的茶点也不要了,四处的去找沈青辞,分明可以询问,可看到这别院里的宫人她们又生了胆怯,不敢问。
终于在远处看到沈青辞优哉游哉的坐在水榭里,她们俩就往这边儿跑。
心里对沈青辞恨极了,情绪占了上风,导致往这里冲的时候没收住步伐。
到了近处后才现侯爷在,还有其他三位没见过的贵人,一时间吓得脸也白了。
慌慌张张的直接跪在地上,“奴婢心急夫人安危,冲撞了侯爷以及贵人,请侯爷恕罪。”
话是南燕说的,南喜挨板子的疼痛还刻印在灵魂里呢,话都不敢说。
叶京川就那么居高临下极为冷淡的看着她们,“皇家别院,你们认为夫人在此处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奴婢说错话,请侯爷恕罪。”南燕可不敢说请侯爷责罚这种话,若是像南喜似的那么倒霉,侯爷直接允了呢?那她多倒霉。
李济饮茶,视线也望着别处。
陈启没什么表情,只是着重观察了一下叶京川的神态,他又去看‘顾茗素’,想瞧瞧她的侍女被训斥她会是什么表现。
崔时谦则盯着南喜和南燕,神情有那么一丝丝的怪。
“夫人,你的侍女你落了吧。”
叶京川旋身坐下,冷冷淡淡不再理会。
沈青辞这才好像才现南喜跟南燕似的,转过头看着她们俩,正巧南喜也微微抬头看过来。
清楚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她眉心一跳,道:“南燕回马车里候着吧,公主设宴,我也不好在此处责罚你,待得回了侯府再说。
至于南喜……夫君,我这身边也不能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怕叫人看了笑话,叫南喜留下吧。”
叶京川没反对。
南燕离开,南喜则候在了沈青辞身边。
她站着,正好能看到沈青辞细白的脸庞,挽的精致的髻,那些昂贵的饰戴在她身上,怎么看都是不配。
手指无意识的握紧,指甲陷进了肉里产生了丝丝的疼痛,她才稍稍回过神儿,尽量控制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