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两人宽,两侧有些新鲜的凿痕,油灯的光照出穹顶的木梁,有些腐朽黑,空气湿咸,有轻微气流。
“这不是你们挖的吧?”洛桃不可置信地问。
提着油灯走在最前面的杨君清笑道: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在古地道上面盖了宅子,以备不时之需,这条地道恐怕存在很久了,并且不止一条,里面有几条岔道,有的可以通到外面,有的是死路,我和阿兄也只走过几次,你们要跟紧了。”
他的话在地道中回荡,四个人依次往前,顾九凌紧紧拉着洛桃的手,杨君立默默跟在最后。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地道变得宽敞了,有三四人宽,但是洛桃却心口越来越压抑。
顾九凌眼盲,他无所谓,那兄弟两人也是行走自如,但是洛桃对这种幽闭环境非常抗拒,她拼命往前看,希望有一个微小的亮光入口,但是除了油灯的地方一片黑暗。
“还要多久才能出去?”她声音疲惫。
顾九凌脚步微顿:“你累了?休息一会儿?”
“不不,我想赶紧出去。”
杨君清转头说:“还早呢,这条地道起码要走几个时辰,里面有很多迂回的地方,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洛桃咽了咽喉咙,心里怦怦直跳,顾九凌低声说:“我背着你吧,你睡一会儿。”
“不用。”
身后杨君立的嗓音响起:“这一段土质潮湿,梁木侵蚀严重,不要停留。”
洛桃一听,更害怕了。
顾九凌感到她冰凉的手心全是冷汗,捏了捏她的手:“别怕。”
他不悦地往后侧头:“你不要吓唬她。”
杨君立没说话。
前面突然出现两个路口,杨君清照了照,身后杨君立说:“右边。”
几人便进了右侧暗道,继续沉默行走。
接下来的岔道越来越多,像迷宫一样,杨君立一时说左边,一时说右边,洛桃一开始还被顾九凌牵着手走,后来直接小跑。
前面没有出口,身后没有退路,无数岔道,她早就迷失了方向,心中充满恐惧。
终于到了一处比较宽敞有些像休息室的地方,有草垫子,几人坐下休息,杨君清将油灯放在中间,分干粮和牛皮水壶。
洛桃一点吃不下,只喝了点水,顾九凌轻轻拢拢她的头,轻声问:“困吗,枕在我腿上睡一会儿?”
洛桃还没答话,杨君立在一旁说:“不行,最近是雨季,这段地道上面是河床,怕有塌方的可能,休息一下就要赶紧离开。”
顾九凌蹙眉,低声请求:“她已经走了两个时辰,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你背着她,不要耽误大家的行程。”杨君立丝毫不让。
顾九凌点头:“好。”
洛桃也想赶紧离开地道,赶紧说:“我没事,我们这就走吧,早点出去再休息。”
顾九凌将她拉起来:“我背着你。”
“不用,你背上的伤刚好,别压到了。”
“没事。”
顾九凌说着在洛桃身前蹲下身,洛桃实在不忍心,将他拉起来:“我还能走,实在走不动你再背我。”
杨君立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冷声催促:“别耽搁时间,出去后你们再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