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和杨君立在另一匹马上,她紧张看着杨君清的背影,只见他和门口的仆役说了几句,便站在那里等着。
洛桃对一旁马匹上的顾九凌低声说:“晋阳公主虽然和你一起长大,可是如今你被废打入天牢,是死囚,到处通缉,她能帮你吗?”
顾九凌轻声说:“她虽然骄纵,但是心底单纯。”
洛桃身后的杨君立轻拉马缰,声音平淡道:“晋阳公主听皇后的,皇后对你的态度就是晋阳公主对你的态度。”
顾九凌剑眉微蹙。
皇后对他的态度一言难尽。
按理说,皇后只有他一个嫡子,并且自幼严苛培养,一切都以帝王的标准来说,甚至更苛刻,顾九凌也不负众望,二十岁监国辅政。
他的谋反案中,皇后虽然也让朝臣来求情,寻找证据翻案,可是在皇帝冷面拒绝,一切盖棺定论后,皇后就没有再营救他。
他在天牢中,成了一枚弃子。
朝堂中权谋之术皆是如此,可是他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却也凉薄至此。
顾元白让人剥光他的衣服鞭打他,将他绑到长凳上羞辱,直到最后用药水弄瞎眼睛。
半年时间,皇后没有对他施以援手,任凭他被顾元白蹂躏,直到被装入木笼,丢到牛头镇,企图让她受尽羞辱,最后再找人了结他。
若不是洛桃相救,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遭遇什么才能死。
他一开始也不相信洛桃,后来,他只相信洛桃。
晋阳公主虽然和他一起在皇后身边长大,但是谁又能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不能让洛桃跟着他冒险。
他思虑片刻说:
“阿桃,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会我先进去,若是我没事你们两人再进。”
话未落地,洛桃看到杨君清走过来。
他走到近前,拉起顾九凌的马缰绳说:“管家让我们从侧门进去,说公主有话,护太子者,重重有赏。”
顾九凌和洛桃还在犹豫,杨君立翻身下马,又将洛桃接下来:“应该没事,若是晋阳公主有问题,此时我们已经被围困了。”
顾九凌顿了顿也翻身下马,挽住洛桃的手,微微点头。
公主府侧门。
洛桃的手被顾九凌紧紧挽着,跟着他迈过门槛。
他们进门的那一刻,一群府兵呼啦啦围过来,顾九凌紧张地一把将洛桃挡在身后。
府兵并没有上前,而是整齐列队,一群丫鬟婆子从后面走出,中间拥簇着一身耀眼孔雀蓝云锦衣裙的公主。
洛桃越过顾九凌的手臂看向她。
只见她十六七岁,柳眉杏目,额中金箔花钿,妆容精致,甚是美丽。
她看着顾九凌,眼中惊异,噎声喊出:
“太子哥哥!”
下一秒——
她飞奔过来,扑到顾九凌怀里,将洛桃甩出去两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