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九凌的指尖触到熟悉的笔迹,他浑身一抖。
他将信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追出去,被晋阳公主拉住:“太子哥哥你别去了,他们早就走了。”
顾九凌站在那里,觉得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窟,上一世被丢弃在山洞里就是这种感觉,没有洛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这一次不会……
他赶紧转身去摸那封信,晋阳公主殷勤地拿起那封信递到他手上。
顾九凌轻声说:“晋阳,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晋阳公主眼巴巴看着他,乖乖嗯了一声,对丫鬟招招手让她们退下,自己也跟着出去,最后将门轻轻阖上。
屋里安静下来。
顾九凌拿着那封信,像拿着一根救命稻草,走到床榻边坐下,缓缓将指尖触到信上的字迹上。
他一边读取一边默默流泪,反复读取了好几遍,都能全完背诵下来了,再次触了触两人的暗号。
他将信紧紧贴在胸口,眉心拧成一团,肩膀轻轻颤抖,喉咙出压抑的低低啜泣声。
“阿桃,是不是昨晚我又惹你不开心了,你就走了,就像后宫那次一样,你虽然说是为了计划,等我眼睛好了后回来,可是,有什么必须走的理由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丢下我,你可忍心……”
良久。
他将信折好,轻轻塞在枕头下面,用手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按照计划快些行动,不要让阿桃失望。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低声说:“叫晋阳公主来。”
晋阳公主根本没走远,赶紧迎上来:“太子哥哥,我在这儿。”
顾九凌点点头:“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去联系几个人。”
三日后。
大皇子府邸。
陈觉慌张地跑来对他说:“大殿下,不好了,李明全被刑部抓起来了。”
顾元白一怔,这些日子他自我感觉将朝廷整顿得风调雨顺,一心到处搜捕顾九凌的踪迹,压根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
“怎么回事?刑部抓他干什么?顾九凌那个谋反案是父皇定案的,谁敢翻案?”
陈觉一脸焦急:“臣去打听过,并没有说是那宗谋反案,但具体是什么臣实在打探不出来了。”
顾元白吊梢眼一转:
“难道顾九凌已经进了城?他若是回来,唯一能收留他的就是晋阳公主,他再让晋阳公主联络官员,打算给他翻案?”
陈觉躬身道:“大殿下所言极是,臣这就去调查公主府。”
“等一下。”
顾元白踱了两步:“你去查公主府是否去了太医。”
陈觉眯起眸子,竖起大拇指:“大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一个时辰后。
陈觉回来了,快步走到顾元白面前,低身说:“大殿下,不出您所料,太医果然去过,看来顾九凌就在公主府,您去向皇上禀报吧!”
闻此言,顾元白反而不急了。
他悠闲坐下,用手指敲着桌子,哼笑:“现在我们去扣阁,皇后必然阻止,就算抓住顾九凌,也是关在天牢里,万一晋阳公主再求情,变数就多了。”
“大殿下觉得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