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蔺元融正扒着饭和费邈白聊天,突然见岑天樾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简直悚然,毕竟他们怎么看都没有能靠眼色递消息的默契,于是只能就小时候被家长递“去跟亲戚打招呼”眼色的经验,凑过去。
&esp;&esp;“你们现在住在寺庙那边啊?”元二铭不赞同地皱脸,“那地方我们黑天了都不去的,唉,卲山这孩子……”
&esp;&esp;“为什么不去啊?”蔺元融作一脸情商白痴的样子,“我看那边的地还挺大的。”
&esp;&esp;元二铭:“前些年祭祖,死了好多人哦!”
&esp;&esp;“……啊?怎么会?”
&esp;&esp;“你好久不回来了,都不知道,庙里的神仙早就疯了,那场山火之后……”
&esp;&esp;“妈!”元善打断她,“上次祭祖都是十好几年前了,哪儿的前些年啊。”她对几个人摇头:“对不住,我妈记性不好。”
&esp;&esp;“没事,我也记性不好。”蔺元融诚恳地说。
&esp;&esp;“那大家平常是怎么上山的?我看寺庙里被打扫得挺干净,还有贡品呢。”岑天樾问。
&esp;&esp;一提到这个,元善就愁眉苦脸,她拿出一张黑黑的木面具:“是这个啦,我们每年都必须得戴着这个去祭拜。但是寺庙不是我们打扫的,它自己就不落灰。至于贡品……妈,是不是你?”
&esp;&esp;元二铭点头了:“好歹是祂把融融带过来的……”
&esp;&esp;蔺元融:?
&esp;&esp;她还想追问,岑天樾已经“借一步说话”,拿起了面具打量。这面具制式粗犷,黑黝黝沉甸甸的,岑天樾摸了摸,又摸了摸,说:“有点像柳木。”
&esp;&esp;他好像看出来蔺元融的惊讶,笑笑:“平常喜欢捣鼓点文玩什么的。”
&esp;&esp;“这个有点像雷击木。如果是真的自然雷击木的话,有辟邪能力也正常。”
&esp;&esp;她明白了,是重要道具。
&esp;&esp;他们想从元善手里借走面具,但遭到了拒绝,即使搬出蔺元融这“故人之子”也不管用。
&esp;&esp;“已经很好了。”岑天樾安慰她,“之前的副本里npc都要靠诈才能诈出点信息来,她们愿意说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esp;&esp;蔺元融的心思却是跑偏的:“既然村民都有这个面具,咱们去随机选一个幸运路人打晕拿走他的行吗?”
&esp;&esp;“……”
&esp;&esp;“这些村民可能不是活人。”
&esp;&esp;费邈白语出惊人。她心思还没活络开,就偃旗息鼓了。
&esp;&esp;岑天樾意外地瞧他,不置可否:“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看看他们有什么线索。”
&esp;&esp;秦阆拿来了一个木面具。
&esp;&esp;“姐,你也太厉害了。”蔺元融的夸赞和齐廉亮亮的目光让她很受用,秦阆哼哼地笑。
&esp;&esp;“看来两条路都能找到道具,这个副本的难度不会很大。”岑天樾分析。
&esp;&esp;他们赶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秦阆用了搜查技能卡,带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蔺元融翻找了两下,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们出去时元卲山家门紧闭,似乎不在家中。明天说不定可以去他家看看。
&esp;&esp;“起雾了……”还没等她说出口,齐廉突然低声道。
&esp;&esp;门窗都紧紧关着,齐廉通过一扇琉璃天窗看到了外面朦胧的雾气。几人也看到了天窗外逐渐聚集的白灰气体,这雾气出现在每个能看到外界的载体处,仿佛将寺庙化为了一座孤岛。
&esp;&esp;“呼呜——”
&esp;&esp;起风了。
&esp;&esp;蔺元融本能般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在这片隐蔽的雾气中显形了,身体紧绷起来。
&esp;&esp;寺庙里一片寂静。原本的说话声、翻找声消失后,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哔啵”声,像时钟缓慢的警告。
&esp;&esp;在这片众人大气不敢出的氛围中,费邈白突然瞥见她背后有一个透明的白色影子。
&esp;&esp;那影子极高极瘦,扭曲得不成样子,像个铁丝折迭了自己,将头颅——或许是头颅的地方——弯下来靠近坐在地上的少年,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像在嗅闻或者舔舐。
&esp;&esp;不止他看到了,那影子在昏黄的烛光下颇为注目,秦阆几乎立刻按住了齐廉的嘴巴,阻止了他的尖叫。
&esp;&esp;几人面色难看地盯着白影时,蔺元融也发觉了不对劲,她朝他们转过脸来,还好,是正常的人面,不好的是,她还没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突然一阵轻轻的拍打声传来。
&esp;&esp;“……”
&esp;&esp;哒哒哒。
&esp;&esp;又是一阵。
&esp;&esp;不对,不是敲门声。
&esp;&esp;蔺元融下意识随声音抬头,看向天窗。
&esp;&esp;什么也没有。
&esp;&esp;几人只觉得更加紧张。烛火没有照亮的黑暗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动,寺庙外的重重雾气更是隐秘不安。里外受敌,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