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平阳侯气得仍在全身抖。
侯夫人脸上挂着泪:“侯爷,这可怎么办是好?当初就不该把姜璃接入府,自从她来了,搅得府里一团乱。”
姜瑶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泪痕未干,左颊还高高肿着,却先上前把侯夫人扶到椅子上,柔声劝道:“母亲,您先缓一会儿,别气坏了身子。”
她心里清楚,姜璃有摄政王撑腰,若是有意捅破真假千金的事,那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得在侯爷夫妇面前,扮演好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女儿。这样,她这个假千金才不会被赶出府。
姜伯琮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道:“我们去哪儿弄这一万两银子?王爷太过分——”
“住口!”平阳侯及时喝止了他,心有余悸地往外望了一眼,万一那神出鬼没的暗卫还在,听到怎么办。
姜伯琮也有点后怕,及时收住口。静了片刻,才压低嗓子道:“父亲,要不……去跟皇上求求情?”
“不可。”平阳侯脸色晦暗,“皇上和摄政王还在维持着表面的和气。皇上不可能为了我,坏了大事。”
姜伯琮急了:“难道真要把一万两拱手送出去?那可是一万两啊!
早知今日,当初在姜璃进门时,就该把她给乱棍——”
“够了!”平阳侯厉喝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于事无补。”
他倒比众人清醒一些,看向侯夫人:“夫人,这几日,你把库房里能动的贵重物品该当的当、该卖的卖,先凑出一万两再说。
我们的日子先紧一紧,银子散了还能赚。可若是官职地位丢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万两现银,府里是一时拿不出来的。这么多年,虽然有不少进项,但同样的,人情往来,样样也都是不小的花销。
“等姜璃回来,谁也不许再去招惹她。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无论怎么看不顺眼,也都得给我先忍着。
等摄政王失去新鲜感、彻底厌弃了她,等瑶瑶进了王府,到那时候,账再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姜瑶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抽噎道:“父亲,刚才……摄政王说那婚约只是戏言……”
她就知道,好不容易能巴结上摄政王府的好机会,平阳侯怎么会轻易放弃。
平阳侯强撑出一抹笃定:“王爷这么说,也只是在气头上。摄政王那么尊重自己的祖父,为了块玉佩,要我们一万两银子。
这门亲事,可是他祖父还在世时定下来的。
京城谁人不知,难道他还会食言?”
侯夫人已经缓过来,轻轻拍了拍姜瑶的手背,安抚道:“摄政王不近女色,出现在他身边的唯一女性,就是姜璃。
他再怎么护着她,也无非是维护摄政王府的面子。
难道王爷将来还能娶一个村姑进门?那不得被人笑死。”
姜瑶乖巧地垂下眼帘。虽然这样说,但她毕竟不是平阳侯的亲生女儿。
平阳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难道还会对她这个养女有多维护吗?一切都是利益罢了。
虽然姜璃现在是把平阳侯得罪狠了,可将来有朝一日,为了更大的利益,难保平阳侯不会公开姜璃真正的身份。
所以,她的筹码,从来都不是侯府那点虚假的亲情。
她得想法子,让姜璃永远闭上嘴,再也没有取代她的机会。
——
此时,萧寒骁已帮姜璃涂完药,坐着马车来到城门处。
城门早已关闭,但守卫得知是摄政王后,立刻打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