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哪肯给她推脱的机会,笑吟吟道:“这怎么行,我虽然是山里人,却也还是知道一点礼数的。你稍等一下。”
她打开衣柜门,拿出一支银钗和一支木钗。
那银钗,就是京城稍殷实些的寻常百姓家戴的,做工倒也还算精致,可在这些贵女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木钗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也雕着花样,打磨平滑了,但仍旧做工粗糙。便是京城百姓家,都没人戴这种粗陋的东西。
当下,不少人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姜璃似有些局促:“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
唉,让大家见笑了。
这支木钗,是我自己的,你们看,虽然是木头的,但做工还算精致,还很新,因为我一直不怎么舍得戴。
我在山里时,都是用自己削的竹木棍儿,将头随意一绾。
但……
我也不好意思拿木头的送人。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头上戴的这副头面,虽然贵重,但是别人刚送的,也不好辜负别人的心意,转送给你。
所以——”
她把那支银钗往前一递,笑盈盈道:“虽然这支银钗是我入府时,侯府送我的,但应该也算是我的东西了。
它是我最贵重的一件饰了,现在送给你,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众人神情复杂地望着姜瑶。
没想到,看着表面威风赫赫的平阳侯府,竟然如此小家子气,只给投奔的亲戚一件银钗。这可是寻常百姓家就有的东西啊……
这不是送东西,是在羞辱这村姑吧?毕竟平阳侯府随便抖抖,掉的东西都比这银钗贵。
姜瑶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姜璃竟还有脸提饰?
姜璃从侯府得到一千两银票那晚,可是从自己这里坑走了一支金钗。
可这事她能提吗?
她不能!不然别人会以为她是贼。
后来,她将一支镶红宝石的金步摇放进姜璃屋里,本想栽赃姜璃。可那步摇竟然凭空消失,定是也进了姜璃的口袋。
这件事,她同样不能提。
再后来,就是前几日,她让侍琴去炫耀圣宠,又拿了件过时的饰堵姜璃的嘴。虽然过时,但同样是金的。
可她,同样不能提。
如今倒好,一支破银钗反倒成了姜璃最贵重的饰了?
而且,姜璃明知她与摄政王的婚事已被皇上作主,刚刚作罢了,竟然还当着众人的面祝她早日觅得良缘,分明是在存心让她下不来台。
可姜瑶纵使再怎么气,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接下礼物。
不然,姜璃一定会当众哭诉,说她瞧不起她之类云云,到那时,她只会更难堪。
姜瑶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伸出手去,却是绕过那支银钗,从姜璃手中拿过了木钗,柔声道:“银钗你自己留着吧,这支木钗很有意义。”
反正银的木的对她来说,都一样,都是放着吃灰的饰。
但如果她真拿了银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