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快来看看,这批酒酵得好得很!”
沈清棠走过去,凑近缸口闻了闻,酒香扑鼻。
老孟头用木勺舀了一点递给她,“夫人,你尝尝看。”
她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孟师傅,这批酒再过多久能酿好?”
“再过十几天就能酿出来了!”老孟头拍着胸脯,“夫人放心,这批酒比上一批还要好!”
沈清棠点了点头,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粮食的事解决了,酒也快酿成了,日子好像在一点一点好起来。
可她没有料到,谢二叔不会善罢甘休。
下午,沈清棠带着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把从粮铺拉回来的粮食重新装车,运回庄子。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似的。
走到半路,雨就落了下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夫人,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林管事在前面喊。
沈清棠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
“往前走走,前面有个山坡,过了山坡就快到庄子了。”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顿。
外面传来林管事的惊呼声,“你们是什么人?”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她扶住车壁才没摔倒。
随后外面传来打斗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有人……”
“别出声。”沈清棠按住青莲的手,从车帘缝隙往外看。
十几个黑衣人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根本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打倒在地。
沈清棠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见青莲的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赶紧安慰道:“别怕,有我。”
她屏住了呼吸,只能对方掀开帘子。
下一瞬,一只手伸了进来。
沈清棠马上抬起了手,银针精准地扎入了男人的手背。
男人惨叫了一声,赶紧缩回了手。
“贱人,该暗害我!”
说完,沈清棠就被拎小鸡一般,被男人从马车内拎出来。
“这个娘们交给你你们了!”那黑衣人捂着受伤的手,恶狠狠地说。
两个黑衣人上前拽她的衣服。
“你们别乱来,我夫君是谢言澈,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一个残废的将军而已。”
忽然间,青莲冲了过来。
沈清棠这才有了机会挣脱,可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