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攸鼻头一酸,纵然知道是假的,他也感动不已,他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听到蔺丛舟亲口承认二人的关系。
叶青攸咬紧唇瓣,怕自己不争气地把眼泪给挤出来,他暗戳戳拽住了蔺丛舟的袖子,很小的动作,但是说明了……他对蔺丛舟真的很依赖。
“同性恋婚姻法刚通过没多少年,他怕旁人说三道四,就没承认这件事。没想到让薛医生误解了,想来想去,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蔺丛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薛青远的眉尖都跳动了两下,事情果然如他想的一样!不过……到底是情侣,还是别的关系,这一点还不一定吧。
要是蔺丛舟对叶青攸足够上心的话,之前叶青攸怎么可能精神失常?怎么可能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为什么叶青攸的母亲住了那么久的院,蔺丛舟现在才过来看望?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之前叶青攸的嘴唇和胳膊会受伤?为什么……叶青攸这么害怕蔺丛舟?
这难道是正常情侣相处的状态?
薛青远心中有诸多疑问,但是看着叶青攸担忧的眼神,他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波澜不惊地笑了笑,似乎还带着些许歉意:“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真是抱歉。”
无论有什么事情,都等到之后再解决吧。
蔺丛舟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没有放下戒备,毕竟对面这人是个精神科医生,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呢。
他平定了情绪,摸了摸叶青攸的脑袋:“我回避一会儿,等会儿结束了我再来接你。”
叶青攸感受到对方的触碰,一颗心又是抖了一下。
平时蔺丛舟不会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也不是不会做亲昵动作,是不会这么温柔地做亲昵动作。
这人只会强吻,会捏他下巴,拍他的脸,只会半威胁半利诱地强迫他。
摸脑袋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有。
蔺丛舟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远了。
叶青攸坐了回去,喝了一口热茶压惊,他没有看薛青远的脸,只是语气略带抗拒地说道:“薛医生,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事已至此,他也缓过味儿了,他隐约猜到了二人在吵什么。
——薛青远分明是将自己当做了蔺丛舟养的小情人,所以才会说什么“泥足深陷”的话。
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挺见微知著的,他和蔺丛舟的关系确实上不得台面。
薛青远能看出来也是挺厉害的……难道他和蔺丛舟就这么像两个世界的人吗?
不对……薛青远好像很久之前就提出帮他换工作了,难道那个时候薛青远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此时的叶青攸根本没意识到二人出去吃饭那天,他表现得有多怪异。
而且叶青攸长得这么漂亮,又曾经陷入过穷途末路的境况中。
长相漂亮的人在绝境中时是很容易走上歪路的。
薛青远也不是执拗的人,他听到叶青攸的话,虽然忧心未减,不过他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
接下来的过程很顺利,没有再出纰漏,不过叶青攸缩短了和母亲见面的时间,二人坐在一起聊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分开了。
俞幼贞也没有感到奇怪,只当是自己儿子工作繁忙,所以嘱咐对方照顾好自己之后,她就跟着护士离开了。
送走母亲之后,叶青攸也没有继续留下来和薛青远寒暄,他抬起脚,就冲出去找蔺丛舟了。
蔺丛舟正在另一个接待室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