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轻呼一口气,手不停捋着尾。
楼下传来一串脚步声,有个小女孩跑上来,蹲在6o1门前等待。她大概是从未在对门见过这三位大人,好奇地盯着看,就没移开过视线。
没一会儿,一位老太太爬上楼。
老太太边找钥匙,边打量三位陌生的年轻人:“你们找谁?这家子男的女的在看店,小的肯定没醒,按门铃听不见。”
“您好。”叶越致意,“我们是庄晓蝶的朋友,给她送东西的。”
“你们找的女娃?”老太太瞪大眼睛,摆手,“晓蝶去年就不住这里了,那时候她天天跟家里吵,搬出去住了。”
西洲惊讶:“晓蝶是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有啊,有个19岁的弟弟,天天就知道打电脑打电脑,爹妈的店都不看,这不就是那个啥,啃老族。”老太太拧开门把手,让孙女进屋,“以前还有晓蝶帮忙看着,这下是真不知道老了以后店归谁管。”
西洲问:“那您知道晓蝶搬去哪里了吗?”
老太太说不知道:“她之前就离家出走过几次,但都很快回来了。就这次最久。”说罢便进了屋。
“弟弟……”西洲看向沈浔和叶越,似乎有些受伤,“晓蝶从未和我提过这件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等她爸妈回家么?”
叶越突然抬手,打开塑料板直接关掉一排电闸,度快到西洲和沈浔完全无法反应。
沈浔懵懵地目睹了这一案现场,“这、这是。”
不到半分钟,大门就被“嘭”的一下拉开。一个黑眼圈浓重,戴着眼镜,蓬头垢面人出现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如竹竿般单薄,脖子微微前倾,骂骂咧咧地道:“老子的网怎么跳了。”
此招虽损,但是有用。
“卧槽,这么多人。”那青年精神游移,被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你们他妈睡啊?杵门口吓不吓人。”
沈浔眯眼,露出笑容:“你好,我们是庄晓蝶的朋友。她之前有封信寄到了风华出版社,但一直联系不上她,也没有来拿,所以今天我们上门跑了一趟。请问怎么称呼?”
“啊?庄晓蝶?”网瘾青年似乎平时在床上躺久了站不直腰背,站的七扭八扭的,弹走从头皮上抠出来的头油:“我是庄胜运,她弟。不过你们来这没用,她早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沈浔问:“搬家?”
“不是,东西都丢家里呢,现在她房间当杂物间用。”庄胜运说:“她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以前也跑过,被我爸找回来了。这大概是她第四次离家出走吧,反正目前没找到她,找到了我爸肯定要揍她,居然敢离家这么久。”
沈浔忍不住皱眉。
叶越按住沈浔的肩膀。这个庄胜运似乎一直沉溺虚拟世界,没什么和外人打交道的经验,心智也很不成熟,或许可以吓唬下。
他对庄胜运道:“其实不只是信,你姐之前借走了我们这位女士的一台手提电脑,尚未归还就联系不上。所以今天我们才想上门询问。”
西洲会意,立马说:“我们能不能进去看一眼?不会打扰太久。我那台手提几千块,再找不到,我们就要考虑报警处理了。”
庄胜运瞪大眼睛,长期沉迷电脑游戏让他脑子在想事情时总是慢半拍,“美女姐姐,那可是我姐干的事情,要报警也千万别和我扯上关系。不、不是,重点是我不认识你们啊,怎么能随便让你们进来?”
沈浔迅把大米和水果挂在庄胜运手上,现场建立联系。
“你家跳闸了?可能是线路老化,有起火的风险。”叶越不经意看向昏黑的屋内,“我学过相关知识,可以帮你检查,然后通电。”
庄胜运一听能连网连电,什么安全意识都抛之脑后,立马道:“哎兄弟你早说啊,快帮我看眼,我游戏打一半坑队友了都。”
他们三人一道走进屋内。
庄胜运的房间很大,买的游戏设备几乎都是顶配。但厚重的窗帘常见拉着,卧室不见阳光,有股酸酸的馊味。
叶越根本不想多停留,装模作样检查了一遍,让沈浔去外面把电闸打开。他和西洲则是来到庄晓蝶房间,环顾四周。
这件卧室被东西堆放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折叠桌塑料凳全丢在这里。床已经被当作收衣服的地方,放了全家人的衣物。床单被洗得中间那块都掉了色。卧室的角落挤着一张很小的木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和一面化妆镜。零星的化妆品落满灰尘,也无人擦拭。
“我们能看眼电脑吗?”西洲问庄胜运,“里面说不定有我手提电脑的信息。”
“随便随便,没密码。那电脑太破烂了,老是死机,根本没人用。”庄胜运一心只想连网连电,毫不关心地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