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灯笼,贴着对联,今天是除夕前最后一个上班周。
可能是穿太薄感到冷,江以谕往前走时,整个人都在颤抖,本能地跟着记忆,寻找门上的门铃。
“咔嚓”
门铃未按下,门却被打开。
贺祠年抱着对联和剪刀,正从屋里走出来,他还穿着工作时要换的西装,原本撩上去的头,现在凌乱地垂下来几根,被风雪吹乱。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好?”
声音哽在喉咙里,江以谕的视线早已在相撞的那刻变得模糊。
“什么事情啊年哥,不是说贴对联。。。。。。”
另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随后李暄挤出头想看看什么情况,他的声音瞬间消失,目瞪口呆地看向门口,又连忙想要佯装镇静。
贺祠年同样摸不着头脑,没回他话。
江以谕捏了捏眉心,忍回情绪,看向强装镇定的人:“让我进去,李暄。”
李暄的表情瞬间出现裂缝,错愕地僵在原地。
贺祠年更加疑惑:“老李头你们认识?”
空气安静片刻,最后,李暄点头:“对,这是我朋友,年哥你先让他进来吧。”
江以谕深呼了口气,恢复平静:“谢谢。”
贺祠年仍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等人进来后,他放下手里的对联和剪刀:“那什么,原来你是李暄的朋友,我去烧壶热水来。”
对方的反应慢半拍:“好,谢谢。”
“你煮姜茶吧年哥,外面雪这么大,江以谕肯定冷的都。。。。。。年哥?”
李暄也来到厨房,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卡住:“贺祠年,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吗?”贺祠年正在接水,闻声突然用手背去抹下巴,手背碰到了温热的水渍,他面露茫然,“这是。。。。。。眼泪?”
他盯着手背,抬起手臂擦了下眼睛,喃喃自语:“我为什么在哭,好奇怪,怎么完全不受控制,你是不是用烧水壶洗洋葱了。”
李暄没再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贺祠年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掉着,他的心脏像被挖走了一块,于是极大的悲伤出现,填补进了他的心里。
第128章三线合一
窗外积起厚厚一层的雪。
贺祠年把热茶端到客厅,才现江以谕正站着电视机前,翻看摆在底下的碟片。这个角度望过去,很难不注意对方那两颗泪痣。
玻璃与桌面轻碰,传出细微的声响。
江以谕闻声抬起头,放回光碟,就在贺祠年想问怎么不坐的时候,他忽然走上前,同时抱住了贺祠年和正从厨房出来的李暄。
他声音很低:“幸好还能见到你们。”
似曾相识的揽脖子动作,令贺祠年微微一怔,对方的体温真的很低,穿太少了,暴雪天就披了件单薄的风衣。
李暄总挂在脸上的没心没肺的神情荡然无存,肩膀卸力般松下来。他同样紧紧抱住两人,脑门儿先抵住江以谕的肩膀,又靠在贺祠年肩上。
过了好一会儿,李暄才睁开眼睛:“未来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