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谕的气压还是很低。
“对不起,我是没想要要怎么坦白,大家好不容易都开心一点,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心情。”贺祠年埋头道歉,“我不会这样了,我错了。。。。。。江小谕,小鱼小鱼,宝宝。”
江以谕垂下目光,他是生气,但更多的是难受。让一个爱做糕点又喜欢吃甜食的人,再也尝不出味道了,他不想这种事生。
“真的还好,还是能尝出一些味道的,不会有什么影响。”贺祠年帮他装热水,“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江以谕拽过贺祠年,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贺祠年飞快眨了眨眼睛,低头亲了上去。
厨房没人再说话,调料罐不小心被打翻,滚进了水槽,只能听见纠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江以谕开口:“我没怪你。是因为你带着孟南柯,进入过c线吗?”
贺祠年轻轻点头:“有这种可能。毕竟坠楼的时候,我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这种症状,像是头部遭受撞击导致的后遗症。
江以谕自言自语:“会不会恢复不了。”
“能不能恢复我都不在乎。”贺祠年很坦然,“习惯了就行,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不需要再奢望什么了,还能够回来,真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我其实,有个不太好的猜测。”江以谕看向他,这也是他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我怀疑,我们根本没有摆脱所谓的‘环’。因为怀表当初告诉我,你的节点是1o月17日这天。只要这天没过,我就无法安心。”
他有种痛苦的预感,那就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此时,他忽然与沈浔感同身受。贺祠年是积极过好每一天的人,可就算再乐天派的人,在未知的死亡面前,也难免会惴惴不安。
贺祠年掐了把他的脸:“既然事情没有生,那就别多想。我都不害怕,你也不用担心。”
突然,贺祠年的手机振动两下,来电是李暄。两人都很意外,上学时李暄就是能懒睡绝不早起,早八可以拖到7:5o才醒,脸也不洗就出门的人。李暄这个点就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贺祠年按下免提:“老李头,怎么了?我现在和江以谕在一块儿。”
李暄那边还有杂物掉落的声音,大概在着急忙慌地爬起床:“我手机上收到了余海洋来的短信,余海洋约我们今天中午在小幸苑见一面!”
江以谕有些意外,和贺祠年对上视线。
虽然他们原本就打算在今天找余小洋,问清楚当初事情的经过。他们不是孟南柯那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可以做出违法的事,并且眼前的情况,他们就算告诉了警察,警察也只会把他们都当作疯子不予理会。
因此,他们要阻止余小洋拥有随意改变身份的能力,并试图让余小洋能坐实犯罪的身份,被抓入牢中。
但眼下,他们还未找上门,余小洋倒是先来了邀请。
贺祠年的眉毛缓缓蹙起:“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总归是要见面的。”
今天是国庆后复工的第一天,午休的时候,李暄开车将两人依次从律所和大楼接走。
“我猜测,这次余小洋还是会用余海洋的身体来见我们。李暄边开车边说:“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车停在小幸苑附近,李暄主动敲开余小洋的家门。
门很快被打开,李瑛看清来者后,惊慌失措地就要关门:“你、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要干什么?我可要报警说你们扰民?!”
李暄皱眉:“你还对我有印象啊。余海洋和余小洋在哪里,有事要见他们。”
“你还想干什么?你害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李瑛躲在门口给自己壮胆,“因为你家那事,害得我家里破产,孩子他爸坐牢,我和小洋为了生活和还钱,跑了多少地方。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要纠缠不休吗?”
李暄气得想笑,李瑛这话说的,跟他是讨债的恶霸似的。要是当时没有江以谕和贺祠年在,他爷爷奶奶都得倒在那场大火里,他才高中就得落下残疾一辈子。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有些事想问。”贺祠年站出来稳住情况,换了个说话方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搭上自己,去对你们做不好的事。”
李瑛眼珠转了转,权衡利弊后说:“就在小幸苑后头那个烂尾楼附近,余小洋带他爸去散步了,你们要去就去。”
听到地点又是烂尾楼,江以谕心里不太舒服,见李瑛只想尽快摆脱,他也觉得没必要纠缠,检查了一遍录音设备。
小幸苑后方,他们果然看到余海洋和余小洋在六楼的空地上,高度不算高。年轻的余小洋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年迈的余海洋则在前后拍着手臂,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