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怀里，好像紧紧抱着一个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因为角度和遮挡，张起灵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从那小小的轮廓和女人搂抱的姿态来看，大抵是个孩子。
正当张起灵像以往在梦境里面那样，下意识地想上前，掀开床幔看个究竟时，眼前的画面猛地一黑，像是被人强行切换了频道。
再亮起来时，环境彻底变了。
这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房间，结构古朴繁复，角落里有一个很大的，用汉白玉石砌成的池子，池子里热气蒸腾，白雾缭绕，应该是用来沐浴的地方。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张起灵的视线，让他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张起灵努力聚焦，似乎看到水池边缘，有一对身影依偎在一起。
水汽太浓，人影朦胧，只能大致看出是一男一女，都未着寸缕。
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男人在动，身体有规律的在动。
池水淹没了他们大半的身体，加上弥漫的雾气，细节根本看不真切。
但是，声音却异常清晰的传了过来。
女人出娇媚的、带着颤音和一点点哭腔的哼吟，断断续续，温柔而又好听。
而男人则出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声声，沉重而有力。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亲昵和无言的诱惑。
张起灵觉得那道女声异常耳熟，自己肯定在哪里听过那种温柔的音调。
可是，张起灵想不起来，就像是有东西刻意阻拦他想起记忆一般。
在张起灵的记忆和认知里，姑姑的声音是清冷的、平静的，偶尔带着点无奈纵容，偶尔生气时会有威严，偶尔高兴时会带着一丝笑意。
绝不是这种，仿佛能够勾走人魂魄的，带着哭腔的，娇媚入骨的声音，让人听了耳朵麻，心里痒。
但又不得不说，这声音，很好听，他喜欢听。
随着这声音不断钻入耳朵，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难受感觉，再次气势汹汹的从身体最最深处熊样而来，就像是水往前流，止不住，压不下。
梦境里那暧昧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钩子，缠绕在他的耳边，是仙乐，撩拨心弦，是魔音，催动欲念。
张起灵想起了张停离的手，想起了姑姑那双白皙，软弱无骨，带着凉意的手覆上来时的触感。
张起灵是生生被憋醒的。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眼前是熟悉的帐顶，窗外的月色朦胧。
怀里是温软馨香的身体，姑姑正安静地安眠着，月光透过窗棂，在张停离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温香软玉在怀，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虽然张起灵自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张起灵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怀里的人。
他僵住了身体，一时间呆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张停离是什么人，即使睡着，警觉性也远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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