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没过多久，昨天那几个姑娘又成群结伴，有说有笑的来了。
看来昨天的麻将教学效果显着，勾起了姑娘们极大的兴趣。
张起灵今天依旧表现得异常贤惠和大度，他像昨天那样，提前把桌子椅子摆好，麻将牌拿出来码放的整整齐齐。水果零食准备好，茶水也泡上了。
全程表情平静，除了在姑娘们围住张停离时，他的眼神会暗沉那么一瞬间，但是很快就会恢复如常，甚至还能在姑娘们需要添茶倒水时，默默得递上水壶。
张停离今天没有亲自上阵玩，她的手······嗯，还有点不太得劲，摸牌的感觉怪怪的。
她让昨天手气最好的阿彩顶了她的位置，自己则坐到一旁，当起了场外指导和技术顾问。
姑娘们经过昨天的实战，今天已经熟练的多了，一边摸牌打牌，一边还能抽空磕着瓜子，摆龙门阵，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家里长短。
她们聊谁家新添了小闺女，谁家有得了胖小子聊寨子东头那个俊朗的后生好像看上了西头阿嬷家的勤快姑娘，最近老往那边跑，对着那姑娘献殷勤，聊炎热的夏天快要过去了，马上就是秋收了······
说的最多的，还是即将到来的秋收季节。
“马上就要入秋了，等秋收忙完，寨子里就要热闹起来了！”阿彩摸了一张牌，兴奋的说。
“对头对头，要过节了，又是到了一年举行篝火晚会的时候，”另一个姑娘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篝火晚会倒是其次，”最活泼的阿兰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又激动的笑容，“晚会过后啊，才是最有意思的时候。”
阿兰有个姐姐阿梅，阿梅上一次篝火晚会到了年纪，可以和心仪的阿哥在一起，阿兰缠着阿姐给她讲，阿梅拗不过妹妹，只是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讲了一点。
“什么最有意思？”旁边不太懂这些的年轻姑娘好奇的问。
阿兰和其他几个年纪稍大，懂得多的姑娘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笑嘻嘻的解释“篝火晚会后啊，寨子里的阿哥们，会去采开的最艳、最香的花，然后啊······”
阿兰顿了顿，笑容更灿烂和邪恶，“然后啊，偷偷跑到自己心爱的阿妹家里窗户的下面，轻轻敲窗，就会有一个特别美好的夜晚啦。”
“这种习俗，我们这里叫做走婚，”阿彩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害羞和腼腆，“不像山外面那样，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这里，喜欢了，就在一起。”
张停离在一旁，嘴角带着放松的，悠然的笑意，这种淳朴直接、遵循本心的婚恋习俗，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苗寨里，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倒是别有一番纯粹和浪漫。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看似在呆，其实耳朵竖的老高的张起灵。
张停离不知道这傻孩子听懂了没有？不过，以张小官现在的认知水平，大概也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风俗吧。
张起灵确实在听，他听见了“心爱的姑娘”、“敲窗”、“美好的夜晚”这些关键词语。
虽然具体的流程和含义他不太明白，但是张起灵捕捉到了一个核心信息——晚上，去喜欢的姑娘窗下，就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张起灵默默的把这个最重要的信息记在了心里，即使现在他还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但是，听起来好像是个促进自己和姑姑感情的好机会。
如果······如果他也去姑姑的窗下······是不是也能······
灵猫猫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一些大胆的，但细节模糊的设想。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理解的美好夜晚，和姑娘们所说的，可能存在着亿点点微妙的差异。
张起灵想不明白，但是不是有张守剑吗，到时候去问张守剑就好了。
此时不明所以的张守剑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他摸了摸鼻头，有些疑惑，谁又在念他。
牌局继续，笑语充满了小小的吊脚楼。
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日子仿佛就在这样简单而温馨的日常里，缓缓流淌。
至于某个认真记下“敲窗”习俗的灵猫猫，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大计划，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立秋一过，姑娘们就不怎么来找张停离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