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我们顾家,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承担了。”
萧行寒听他跟交代后事似:“……”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明日是鸿门宴,萧行寒安抚了好半天都不管用,他心里认定了明日有去无回,悲从心来,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要写遗书。
萧行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给他擦眼泪,“你要害怕就不去了。”
顾砚灵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命难违,陛下要见我,我不去,那就是抗旨,我的脑袋更不保。”
萧行寒见他如此害怕,也有些心疼,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仔细眼睛,不会小命不保的,一切有我在。”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只是个太子,太子也得听皇上的。”
萧行寒只能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要是圣上真的要摘你脑袋,那我就陪你,我的脑袋也不要了,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好听,你舍得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耐着性子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我和父皇已表明了心意,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太子妃只能是你的,子嗣的事也提过,将来在宗室里选一些孩子送进宫培养。”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何时骗过你?你若不信明日大可问陛下,我可有这么说。”
顾砚灵心里乱糟糟地抓着他的袖袍不松。
萧行寒:“我向你保证,明日你一定能全须全尾地从宫里出来。”
顾砚灵这才点点头。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泪痕斑驳的面颊,“当真是芝麻大点的胆子。”
顾砚灵听他笑话自己,不满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那可是圣上,掌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萧行寒:“圣上是仁君,不会动不动就摘人脑袋的,你说的那是暴君。”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萧行寒被他逗乐了,啄吻他掌心,顾砚灵倏地缩回手。
“陪我去沐浴。”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行事,没好气道:“明天不是还要进宫。”
萧行寒摸他小手凉冰冰的:“不做什么,你在池子里泡一会儿去去寒气,省的自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在理,在里衣外系了件披风跟着他去了浴房,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去了披风,脱了里衣,下了水,没一会儿萧行寒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友福伺候殿下宽衣后和其他下人退出了浴房,从外将门阖上。
今日当真是惊险,当时殿内气氛太过威慑,跪了一地的宫人,陛下和皇后娘娘从未料到一向稳重守礼令他们骄傲的太子,会做出此等出格、离经叛道之事。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还真不知会怎么收场。
萧行寒只说不行那事,手和嘴一刻都没闲着,顾砚灵都没脾气了,由着他对自己又亲又摸的。
“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有兴致!”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只要一靠近顾砚灵就克制不住想亲他、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