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另一个名字,是谁为你取的?”
苏念鸢觉得很奇怪,照理说将军之子,那位翟明也不该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还被一个伙夫养大。
并且,曲虎明显从小就知道此事。
曲虎道:“是我母亲为我取的。”
“那你在营中一直用的就是这个名字?没人觉得你和翟将军有关系吗?”
苏念鸢的问题令曲虎一愣,他皱眉回忆了一下。
自己从小天赋异禀,五岁那年他因着想要帮母亲干活,轻易举起了院中大缸,母亲那时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当晚,母亲就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母亲说:“亭儿,你亲生父亲乃当朝镇国大将军翟明,可母亲我不过是个卑微的军妓,所以咱们母子俩不可能进入将军府。”
“你切记,这事要永远埋在心中,你要努力成为比你爹还厉害的人,以后让他瞧瞧当初的决定有多后悔!”
因为母亲的话,种子在心中埋下。
别人一天训练四个时辰,那他就八个,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训练。
养父对他很好,永远让他吃的饱饱的,在军中他也遇到了许多好人,教了他各种技能。
十年前,太子登基,翟家满门抄斩,母亲自戕,只留了一封血书和这把弓箭,只说让她听养父的话,好好活下去。
养父为他改了名字,寻了个同样被下放的曲家,一路上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
这弓是可以拆卸的,他贴身放着自然没被搜查到。
之前他从未深刻想过其中的关键,但苏念鸢现在的两个问题,反倒是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自己过得,似乎有点太顺了。
那些师傅出现的时机,自己想学骑马,不仅有个骑马高手,甚至还给了他一匹汗血宝马。
自己想要练内功,就有个内力高手,日日来教导自己。
射箭师傅,武打老师。。。
曲虎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苏念鸢好笑,伸手拍了拍曲虎的头,她都想明白了,曲叔咋还没想明白。
“很简单,你并非翟将军的弃子,而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想必早就看出了太子对他的忌惮,所以从你出生后就放在了军营中养大。”
这样一来,不论结局如何,翟家都有退路。
若是太子登基,还念着旧情,那么等时机到了,他就认回这个儿子。
不过现实证明,一条路行不通。
苏念鸢感叹:“你爹设计了整整二十多年,还成功了,真牛啊。”
曲虎跪在那,神情有些呆滞。
所以,他不是没爹爱的小孩,甚至还是爹的唯一继承人。
“那我娘?”
“两人若不是感情深厚,否则你娘也不会自戕了。”苏念鸢叹气,殉情之人,感情又怎么可能会浅呢。
曲虎彻底想明白了,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翟将军,你可骗我骗的好苦啊。”
甚至在死前,连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苏念鸢看着他,等他泄完有些好奇道:“你和我爹说过这些事?”
不然早上苏建成怎么可能如此信任曲虎。
曲虎擦了擦眼泪,闻言笑着摇头:“不是,因为之前我一拳头打死熊瞎子的时候,你爹也在场。”
苏念鸢:……
怪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