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纪行,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季衡孟立刻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行了一礼。
特意用的还是江湖礼仪,左掌右拳。
可那双视线,实在是难以掩饰,曲虎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也回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曲虎,青竹村人士。”
季衡孟眼皮直跳,青竹村,流放村。
不是,流放村的人为什么不仅能在外面做生意,过得那么好,还会武功啊。
他得立刻去好好调查一番了!
“曲兄弟,多谢你照顾我家小少爷,略薄谢礼,还望你收下。”
他从怀中掏了张银票出来,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苏念鸢简直要嫉妒了,她以为自己很有钱。
不!
再有钱也没有住在皇宫里的有钱,她笑容都扭曲了:“叔叔你还怪大方的,曲叔叔你就收下吧,咱们去买好吃的。”
季衡孟心中吐槽,这一百两可不止能买好吃的。
直接都能买下一个院子了。
当然,现在的苍梧县也不知道房屋价格如何。
曲虎收下银票,弯腰将苏念鸢抱了起来:“既如此,那告辞了。”
“以后还是要看好你家小少爷。”
“是,多谢提醒。”季衡孟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苏念鸢趴在曲虎的肩膀上冲站在那的两人挥挥手。
沈嘉屿也学着她的模样挥手,直到拐过一个拐角,双方的笑容瞬间消失。
曲虎皱眉:“小村长,这两人很奇怪。”
小的那个身上带着一身贵气,大的那个武功应当不低于我。”
“难道是从京城来的大人物?”
那时他虽与对方面对而立,可对方身体紧绷,但凡他出手,对方定能立刻做出反应。
苏念鸢笑容收敛,但眼睛里依旧带着笑容,语气肯定。
“太子沈嘉屿和禁军统领季衡孟。”
曲虎脚步都顿住了,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苏念鸢耸耸肩:“不是很明显吗?”
曲虎:有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而另一边,重新坐上马车的沈嘉屿脸色也有些不好,他看向赵平意:“赵太医,本宫的病是否如太医院所言,活不过三十?”
赵平意看着沉稳的小太子,太子小脸上满是凝霜。
他知道刚才太子去了那个所谓的医院,也知道太子如今为何如此生气。
叹了口气:“殿下,臣也不怕死,其实您根本没病。”
沈嘉屿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说清楚。”
“您出生确实有些早产,可这并非病,只要吃得好,加上运动便可以恢复,只是。。。”
“说!”见赵平意眼神有些灰色,沈嘉屿语气冷冽。
赵平意闭了闭眼,拼了!
“是陛下吩咐太医院,让您一直保持原样即可!您的身体将一直处于好与不好之间,直到他对您满意为止。”
“至于为什么,想必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压低声音解释,只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哪怕是车外的季衡孟,也听不清楚。
沈嘉屿靠着车厢,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知道答案的。
是来自亲生父亲的嫉妒,他自己郁郁不得志,就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比他强。
为了确保自己的名声不会过他,所以哪怕以他的生命为代价也无所谓。
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