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里,鲁营长不紧不慢地喝口茶。
周家几人因为意见不统一争执不休。
周广利:“小妹,你没听人家营长说了不仅成亲了儿子都那么大了,那儿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大哥话要钱,他自然是附和大哥,毕竟,钱拿到了他还能用上,可是小妹嫁了后能拿回家多少钱可不好说。
周桃花怕爹怕大哥,却不怎么怕二哥,她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大嫂说了,他没有成亲,他一直都没有成亲!他肯定是骗我的!”
鲁营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位「大嫂」,对桑副营很了解?
周广胜怒了,自己刚才都说了拿钱,小妹竟然敢不听!“小妹,你听不懂人话?拿遮羞费不是更好?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一千块钱他作为长子怎么着也能分到大半,血赚。
周桃花不敢和大哥争执,抬着泪眼看向周水田,“爹,不是说好了我成亲后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么。。。”
鲁营长差点拿不住水杯,这算计!
好家伙!
这算盘珠子,这自说自话,好家伙!
周水田皱着眉理着刚才的一切,心里对儿媳妇说的话产生了怀疑,看桑营长的年龄,确实应该是娶妻生子的,那孩子虽然喊的是「叔叔」,但确实和桑营长长得很像。。。
他虽然不清楚儿子为何喊老子「叔叔」,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桑营长不是个好相与的。
瞧那个官威,他都不咋敢说话。。。
要是自家闺女能拿捏住他,每月给家里三十块钱,自然最好,可是现在,周水田觉得危险。
没看营长一直都没正眼瞧过闺女么。
儿子说的对,还是拿钱踏实。
想定了主意的周水田点点头。
周桃花以为她爹支持她,惊喜无比,爹说的话,大哥也要听的!
却见她爹说的话让她登时凉了半截。
“就依老大的意思,我们退一步,不为难人家营长,拿钱就行。拿到钱,这事就完了,我们绝不会再上告。”
周水田一锤定音,一副「你占大便宜」的样子看向鲁营长。
鲁营长气笑了。
驻守在这里十余年,这附近的老乡,绝大多数都是淳朴的,见到他们那是真热情,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送上。
不过,也那么些极少数的人看着他们就像看到大肥肉,总想咬上一口,见到他们就喜欢找机会碰瓷。
没机会创造机会。
这些碰瓷的老乡,一向喜欢狮子大开口,就像对面的周家人一样。
一千?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不过三十多,这得不吃不喝二年多。
至于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得五六年。
不过应对老乡,鲁营长经验还是丰富的。
他轻咳一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鲁营长抬头,见明月站在门口。
咦,他不是不许人告诉明月的么?
再看到明月身边站着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鲁成轩嘿嘿笑着,“爸,明阿姨一定要来。”
鲁营长点了点鲁成轩的脑袋。
明月笑着冲鲁营长点点头,走进接待室后目光扫了一遍周家人。
她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却让周家人感觉空气沉甸甸的。
周水生等人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在身上,不由自主地都闭上嘴,腰杆也矮了三分。
明月打量一眼周桃花,圆脸大眼,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大众审美。
周桃花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明月脚上穿着皮鞋。
这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周桃花捏着衣角,将脚上的布鞋往后面缩了缩。
桑营长刚才一直冷着脸,看到她却笑得很温柔。。。莫非,她也看中了桑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