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努力控制着自己,却依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她就是难过,点在桑云野面前的手指也蜷了起来,慢慢地离开桑云野的胸前。
桑云野见明月手指离开,他一把抓住那双伸手即将离开的手按在胸前,“不知道长什么样,我又没去看。”
明月想挣脱的手一下子就不动了。
她将蜷缩起来的手指慢慢地伸开,伸到,手指最舒服的样子。
原来,刚才说的没同意是没同意相看啊!
她抬起头,嘴角浮现微微笑意,“是因为之前就听说了此人,所以才没同意相看?”
桑云野不明白月月为什么对他上辈子并未相看的人感兴趣,他们不是在说许护士长胡说八道的事么?
上辈子的明月一般他说了什么后她就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不过,现在明月才十八,好奇心强正常。
她要是不问,他自然懒得说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过,既然她想知道,他自然也不会隐瞒。
“许护士长提的这个人,我之前没听说过。我的工作是训练、出任务、培养人才。我又不是孟永华,哪会像他那样包打听。”
上辈子孟永华也升到军区,不过他到军区后很喜欢和各家夫人一起唠嗑,是有名的「包打听」。
他和孟永华也就渐行渐远了。
“给我介绍的人其实一直都没断过。不过,我和你都有了夫妻之实,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做始乱终弃的事。”
桑云野看着明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明月咬着嘴唇,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里雨后的满山野花,肆意地绽放着,花瓣上的露珠还晶莹可见。
她嘴角抑制不住笑意,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
原来他和求娶时说的一样,没有想过找别人。
“那你要是后来没遇到我,难道就一个人一辈子?”
“我那时。。。一直以为你是我侄媳妇,把津贴寄过去,就是希望你过得好。我自己,是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桑云野解释道。
谁知道,桑春华那个王八蛋竟然第二天就把明月退回了呢!
桑云野想到这事,黑气又直冒。
心里想着明天要再寄点票据给民兵队长,再找战友换件军大衣寄给派出所的张所长。
明月心中去了疑惑,一颗心甜蜜蜜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透着甜丝丝,“我和你一样,那时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一生的。”
听明月提起她独自带儿子过,桑云野心里一滞,又痛了起来。
他那时被侄子桑春华写信打电话不停地催他回乡探亲,于是,时隔十年,他再次踏上了天天入梦的地方。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侄媳妇竟然变成了大队长的闺女!
他的明月她的女人呢?
等他知道明月在第二天就被桑春华以「不守妇道」之名退回后,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断然拒绝了侄子的请求,他后来去了镇上。
不是去替侄子活动,而是,因为从前来拜访的民兵队长嘴里知道了明家的遭遇:
明月被退回后时兰花的赤脚医生被撤了。
后来不久就传出明月怀孕的风声,村里的妇人辱骂个不休,说她坏了整个村的名声,说应该将她浸猪笼。
侄媳妇李秋水还特意挺着肚子上门骂明月,说就是她不守妇道竟然还有脸生孩子。
明路拿着枪去几户骂的最厉害的人家走了一圈,后来骂声才稍微好一些—由当面辱骂改为背后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