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靳燃把人从车里捞出,径直往地下室走去,半点不带犹豫的。
到了床边把人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回头一看,凌影月挣扎着坐起身,小眼神愤怒又倔强地看着他。
柯靳燃给气笑了,死到临头还敢给他脸色!
“凌影月,你能耐啊!这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说完气冲冲离开。
看着被甩上的大门,凌影月鼻子哼了声,一脚把床边的单人椅给踢翻了。
女佣听见动静后,端着饭菜走进来收拾残局:“凌小姐,吃点东西先吧,奔波了一天,填饱肚子,再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
凌影月在车上没吃东西,一想到那被祁淅川打翻的饭菜,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
“我没胃口。”
也不知道唐棠他们怎么样了。
她和赵致庭重逢还没多久,就又被迫分开,病情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几分,这会儿恐怕又要打回原形。
不行,她不能倒下,如果她也倒下了,那唐棠她们就真的没救了。
她不仅要吃,还得要吃饱。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菜不够多,再加一份红烧狮子头和宫保鸡丁。”
想了想又说:“一杯鲜榨橙汁。”
两顿饭没吃了。
女佣一愣,原本劝慰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改成一句:“好的凌小姐,马上给您安排。”
……
柯靳燃回观城公馆洗了个冷水澡后,站在落地窗前喝着白兰地。
几杯酒下肚,紧绷的神经不仅没有松弛,胸腔里的怒火反而越窜越高。
脚下是半个京都的万家灯火,霓虹交织成网,星河倒悬人间。
客厅一角堆放的礼物盒子原封不动,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送给她的礼物是一个都没有带走。
柯靳燃盯着出了神,片刻后坐在沙上拿起手机,打开了地下室的监控。
原以为她会乱脾气、乱扔东西弄得一团糟,没想到这会儿却安静得出奇。
凌影月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一手还端着杯橙汁抿几口。
不哭也不闹,还有心情大吃大喝。
柯靳燃抿紧的嘴唇抽了抽。
她欺骗自己有了他的孩子,把他骗得团团转,害他又高兴又担心了几个月。
没有一丝愧疚。
还能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他想起自己还说祁淅川脑子被门夹了,现在自己脑子都被门夹烂了。
柯靳燃躺靠在沙上,手背遮住眼睛,长长地叹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视频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柯靳燃睁开眼,视线移到手机上。
半个小时前正没心没肺吃着饭的女人,这会儿穿着吊带睡衣,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翻来翻去的。
男人倏地坐直了身子,咬紧牙关,拨通了电话。
监控里,女佣拿着手机急冲冲走进去,递给正在床上打滚的女人。
手机里响起凌影月有气无力的一声:“靳燃哥。”
柯靳燃心一揪:“怎么了?”
对面凌影月没吭声,片刻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痛经。”
或许是情绪波动过大,又或许是舟车劳顿,原本不会痛经的她这会儿竟然痛得冒冷汗。
男人交代了女佣给她吃点止痛药,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