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唐棠爸爸妈妈正守在赵致庭身旁。
见到凌影月回来,唐棠妈妈急忙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影月,你帮帮忙再救救棠棠,阿姨实在担心她……”
凌影月看着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布满了血丝和眼泪,想来被关着的这几天没少为了唐棠哭泣。
视线转到一旁的唐棠爸爸,正佝偻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叹气。
生活的苦没有把这个中年人压垮,如今却被唐棠的事情压弯了腰。
凌影月深深吸了口气,只能编着瞎话哄人:“阿姨您别担心,唐棠她没事,那个人很喜欢唐棠,不会伤害她的。”
明明讨厌死了祁淅川那个人,为了安慰两位老人,却又不得不给他说好话。
唐棠妈妈一听,眼泪流了下来:“谁家男人喜欢人就把人关起来的?那混蛋一言不合就动刀子捅人,唐棠性格执拗,我是真害怕他欺负棠棠啊……”
唐棠妈妈越想越心慌,“要不……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凌影月吓了一跳,生怕她说的话被祁徵宇听见,急忙拉着唐棠妈妈示意她隔墙有耳。
然后压低声量说:“唐棠妈妈,如果报警有用我早就喊警察来了。”她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人和事,是报警都没法解决的……”
唐棠爸爸坐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他活了半辈子,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权商勾结的人凌驾于法律之上。
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没背景!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唐棠妈妈,您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把唐棠救出来,现在你们务必好好照顾赵致庭,让他康复,别让棠棠担心。”凌影月说。
唐棠爸爸妈妈点头答应。
他们看得出女儿和赵致庭两情相悦,虽然当初办的婚礼没完成,但他们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一家人看待。
如今见他被那人伤得这般严重,自然是十分心疼的。
凌影月转头看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赵致庭,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两人好不容易重逢了,却又要遭此一劫。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东京。
夜色像被打翻的碎钻,铺陈开一片璀璨的星河,一轮圆月高挂。
柏悦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柯靳燃倚在落地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她白天亲吻自己的画面,他伸出细长手指抚过嘴角,上面仿佛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柯靳燃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京都时间晚上十一点。
这个点数她估计应该睡着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
凌影月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楼下的霓虹光影映在他深邃的眸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套房内特有的冷冽香气,这种极致的静谧,反倒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退出监控,翻出凌影月的号码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喂……”
听起来带着几分抱怨似的。
柯靳燃莫名觉得心里好受许多。
“睡了?”他问。
凌影月揉了揉眼,拉开手机看了眼屏幕,这才确认是柯靳燃打来的。
“嗯,睡着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她在医院里交代好所有事情,安抚好唐棠爸爸妈妈已经很晚了。
加上今天在祁淅川那被吓得不轻,回到观城公馆洗了个澡就直接躺下了。
“睡不着。”柯靳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