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平日里阿姨对她的好，凌影月还是拿起那碗浓浓的鸡汤喝了小半碗。
阿姨拧起的眉头终究舒缓了几分，刚想劝她多少吃一点煮好的瑶柱粥，凌影月已经拿纸擦嘴。
摆摆手后，往浴室里走去。
她勉强洗了个澡，便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了。
也不知道唐棠怎么样了！
柯靳燃都把她抓回来了，那祁淅川肯定也找到她了。
好不容易逃脱，现在又回到了起点。
她实在是太累，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凌影月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柯靳燃坐在床边看着她。
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绿色的胡茬，凌影月从未见过他如此不修边幅，一脸疲惫。
印象中他永远都是那副矜贵凌厉、一丝不苟的模样。
“阿姨说你不吃东西。”他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得厉害。
凌影月别开脸，久久才回了句：“吃不下。”
“不吃不喝，是要折磨自己吗？”柯靳燃眉头微蹙。
他起身，端过床头上那碗鸡汤，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乖，喝点。”
凌影月小嘴闭得更紧了。
对那碗鸡汤，和那个递着汤勺的男人，视如空气。
柯靳燃的手就那么举在半空中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收回了手，将勺子放回碗里。
碰撞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再强迫她，只是将那碗鸡汤，默默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重新坐直了身子，一声不吭看着她，像是在研究她这一身到底有多少硬骨头。
死一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凌影月被他盯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先把身体养好。”柯靳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气。
“孩子……我们以后再要。”
柯靳燃说完看着她，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这是他想了一夜的让步和安抚，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
孩子没了已经是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子。她既然现在不想要他们的孩子，那就等她想要了，他们再要。
他可以慢慢等，等她回心转意。
前提是她必须在他身边，永远。
“柯靳燃，你怎么不明白。”凌影月侧过脸看着他，“我和你，没有以后。”
柯靳燃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想过她会用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他，或者哭闹，或者恳求。
他什么都想过。
唯独没想过她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下了宣判。
没有以后。
短短四个字，将他的希冀和妥协，卑微的祈求，都彻底打碎。
柯靳燃那张一贯保持着冷峻和掌控一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但那裂缝，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便被猛烈的偏执与暴戾，彻底取代。
他伸出细长手指，冰冷的指尖缓缓划过她脆弱的喉管。
那触感，让凌影月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柯靳燃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