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条都没点开。
而是直接拉黑,删除,然后打车,去之前租好的公寓。
异国他乡的街道陌生而安静。
语言不通,路牌看不懂,出租车司机说着一长串我听不明白的话。
用翻译软件,才勉强能沟通。
但没关系。
我抱着儿子的骨灰盒,靠在后座上,目光缥缈。
小源,爸爸带你离开了。
过了三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小源从小怕黑。
小时候每次停电,他都抱着我的胳膊抖,说要妈妈,妈妈的怀抱温暖,可以把黑赶跑。
我红着眼眶给宋曦恩打电话。
可宋曦恩没空。
她在林乔言那边。
林俊烧了。
她要照顾那个失去母亲的可怜男孩。
后来小源再也没说过要妈妈抱赶跑黑暗的话。
他学会了自己开灯,自己检查门锁,自己在深夜醒来时安静。
儿子向来懂事。
可是懂事的孩子,没有糖吃。
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泪水竟然沾湿了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擦干眼泪,不再想这些事。
认真放好儿子骨灰,拿出行李,将简陋的房间慢慢布置成儿子生前最喜欢的模样。
往后,皆是新生。
……
而另一边。
宋曦恩刚送林俊到达他心怡的大学,心却突然一阵刺痛。
好像有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