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嗓子说:“从你一出场就喜欢了。即便你在漫画里是个反派,邪恶、冷酷,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是,谁让你长得好看呢。只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成了你的粉丝。”
费奥多尔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喜欢我?”
“是的。”
费奥多尔宛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就像是玩弄掌心里奄奄一息的小鸟,准备在给予她希望后又毫不留情地掐灭,费奥多尔眼底流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傲慢地说:“证明给我看,你口中所谓的喜欢。”
花音闻言,暗暗庆幸起自己之前把费奥多尔的公示书仔细看了一遍。她一边努力回忆着内容,一边背诵道:“你的生日在11月11号,异能力罪与罚,身份是死屋之鼠的头目和天人五衰的成员,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你在睡前常做的事是向神明祈祷,喜欢古典音乐,喜欢红茶……”
费奥多尔直接打断了她:“这些并不能说服我。”
花音哽住。
那还要怎么证明啊?
她无措地想。
视线对上费奥多尔晦暗的紫眸,她突然记起了一样东西。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她用商量的口吻说,“所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费奥多尔饶有兴致地挑眉,右手松开。
随即,便有新鲜空气大量涌入气管。花音控制不住地佝偻起身体,用力咳嗽了好几声才逐渐缓过来。她双腿虚软地站起身,走进书房,翻出自己随手一丢的戒指,然后回到客厅,紧张地递给费奥多尔。
“这是官方出的角色戒指,限量款,又贵又难抢。”她说,“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为什么会买这个?”
费奥多尔没有开口回应,他从深紫色礼盒中拿起这枚戒指,举在眼前,灯光照耀在点点碎钻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彩,将那中间的紫红色宝石衬得更加璀璨浓郁,一如他瞳孔的颜色。
花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下一秒,费奥多尔执起她的左手,把这枚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
大小恰好合适。
?
花音怔怔地注视着他。
冰冷的戒指箍住她的手指,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变成一个项圈紧紧锁在她的脖子。
她永远都将是费奥多尔的笼中雀。
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花音被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她应激般地尝试抽出手,但手掌被费奥多尔紧紧桎梏,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放弃抵抗。
她咽了咽口水,嗓音颤抖地问:“你还会杀了我吗?”
“嗯。”费奥多尔这才放开她的手。
花音顿时感觉全身一阵无力,委屈、不甘、恐惧、恨意编织在一起,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回忆自己短暂的二十三年人生,她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甚至,从拥有零花钱起每年都会固定给福利基金会捐款。
人人都说做善事会有好报,但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地碰到了费奥多尔?
花音忿忿地想,泪水无声在眼眶中打转。
“那你能不能在我拿到毕业证之后再动手杀我?”她通红着眼圈,哽咽地说,“我好不容易读了十六年的书,今年总算要结束了,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我有一些曾经想过但还没去做的事,我想在死前弥补这些遗憾。”
“就三个月,你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花音强调着。
生怕被费奥多尔拒绝,她轻轻地扯住费奥多尔的衣角,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
费奥多尔平静地凝视着她,那流着眼泪的样子可怜又漂亮。
半晌后,他伸手撩起她散落的头发,用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的眼泪,他像是怜悯般地叹了口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