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好。”
任思还想接着说什么,但下一秒,一道冷冷的男声打断了她的开口。
“该走了。”费奥多尔说。
花音扭头看了眼他,莫名觉得他表情有些阴郁。
她小声回了个“哦”,跟任思告别后,花音来到费奥多尔身边。
左手随之被牵住,她茫然地被费奥多尔拉着路过任思等人,然后向着山脚驿站走去。
即便现在天已经彻底黑透,但驿站附近还是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中有大部分人是跟花音一样准备夜爬看日出,其余的则是在此处摆摊做生意的小贩。
跟随着人流往前走,在售票处买了两张门票后,他们这才算正是抵达太子峰的起始点。
这座山峰还没被官方安上一层层人造台阶,只有一条被无数夜爬者一步又一步踩出的小路。
他们慢悠悠地行走在树林间,前方和身后都有手电筒射出的白光,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花音感觉自己此刻好似在郊游,目光新奇地看着两侧的树木,呼吸间是混杂着草叶与泥土的新鲜气息。这是山野特有的空气。只需深深吸上一口,仿佛压在心头的所有烦心事都会一扫而空。
脚步逐渐轻松起来,紧接着,她的视线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上。
“费佳!”花音拽了拽费奥多尔的手,她用另一只手指着左侧的树干,颇为兴奋地说:“是松鼠。快看那边有只小松鼠。”
她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好似怕惊扰到它。
费奥多尔顺着她的手指暼去。
却见那只松鼠一接收到他的目光,就宛如被某种可怕的捕食者盯上,它径直窜进树叶间,头也不回。
花音:“……”
这就是反派视线的威力吗?
花音无语凝噎。
他们继续跟随着大部队的脚步,原本平缓的路面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坡度。
作为一个标准的脆皮大学生,花音经历过的最高强度运动便是每年体侧的800米长跑,甚至她还是擦着及格线通过。
因此,距离出发才过了不到半小时,花音就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小腿开始酸胀僵硬,花音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没有喊停,而是继续用登山杖抵着地面,小步小步地往上走。
费奥多尔听见她变浅变快的呼吸声,目光无声扫过她紧抿的嘴唇。
“要回去吗?”他问。
花音闷闷地回了句“不要”。
她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
花音努力撑到半山腰,仰头望了眼山顶,还有好长一段路需要走呢。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心脏在胸腔里激烈跳动,花音停下脚步,喘着气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男子,他表现得就像是在小区溜了一圈,甚至连汗都没有出。
?
漫画里陀总体力有那么好的嘛?
花音心头冒出一阵困惑。
她小声地说:“我想先休息一下。”
费奥多尔颔首。
花音找了个石头,用纸巾擦了擦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电解质水,浅浅地抿了一口,稍稍缓解喉咙里的干渴后就不再继续喝。
夜空被树叶遮盖,不一会,他们开始脱离大部队。
前方,手电筒的光芒被浓重夜色吞噬。
花音连忙从包里翻出下午买的手电筒,打开,明亮白光驱散黑暗,但也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块土地。
属于夜晚的寒风吹过,树木重重叠叠地伫立着发出簌簌声响。
深夜,荒山,高耸的好似一个个瘦长鬼影的树木。
这一幕落入花音眼中,不亚于恐怖片。
恐惧一点一点翻涌上来,花音害怕地抓住费奥多尔的手,用力地握紧。
她尝试站起来,继续往前。
但没走几步,花音就感觉自己有种要喘不上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