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卷翘浓密的睫毛开始乱颤,像翩跹蝴蝶似的。
“我还要写作业。”她猛地推巴拉克。
按道理来说,体重超过75kg壮实得像头熊的竹马,她哪里推得动,可巴拉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图南惊慌失措地跑回家,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卡特林从厨房里掏出头,一边用打蛋器打着鸡蛋液,一边好奇地问:
“宝贝,怎么慌张成这样,脸怎么这么红呢?”
“没……没什么。”图南换了鞋之后,又快步跑回卧室,将自己整个包裹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
米夏哥哥,他居然……居然想……欺负她,他太坏了,不对不对,也许他只是要亲她……要亲她其实也算不上坏。
她的脑子都乱了,或许是看错了。
或许当时她的脸上蹭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有一只泡泡虫跑到她的头发上,他想要帮她拿下来。
“你的意思是,剧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位英俊的男主角想要亲吻她的女主角?”
当图南举棋不定,打电话给好友艾尔莎想要寻求帮助时,听到电话那头的艾尔莎在和人聊着什么电影剧情。
她听得很真切,心里又开始翻来覆去。
另一个模糊的女声传来,“也可能是个误会,我们误解了剧情,那是他的……妹妹,他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是在……弥补过错。”
“哦,我觉得不对,他们很明显就是一对,也许是想要征求女主角的同意也不一定,那女孩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觉得他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对了,要怎么确认他对她是否有意思?”
“不知道,也许,一次试探?”
“试探?”艾尔莎好像忘了她刚刚拿起了听筒,还在津津有味地聊着,她就是这样一个马虎又活泼的姑娘。
“制造点肢体接触什么的,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他不接招?”
“那就给一个明确的信号,比如直接告诉他想法,或者是提出什么他平时很讨厌的过分要求……”
“嘿,别说了,是图南尔的电话,亲爱的,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已经打算给你回信了,还要夹一点矢车菊的干花瓣!你喜欢矢车菊吗?不会过敏吧?”
“不会,我很喜欢。”
“我会想你的,图南尔,如果有机会,暑假我就去找你!”
“我也是,艾尔莎。”
“对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要紧事。”
“……现在没事了。”图南说,在她挂掉电话之前,卡特林已经敲响房门。
图南打开门。
卡特林看到女儿脸蛋红红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和巴拉克吵架了,“宝贝,是不是和米夏闹别扭了?妈妈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图南也觉得有误会,这样想,她才稍微感觉安慰一点,当她躺在床上安然入睡时,一墙之隔的巴拉克却陷入辗转反侧。
他伸手打开台灯,从枕头底下掏出粉色的信纸,展开后念出上面写的两句话。
“致米夏:上个星期他去比赛不在开姆尼茨,我真孤单。”
他念完这两句,将信纸慢慢放到脸上,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属于她的那股甜丝丝的气味正向他迎面袭来。
白日里她颤抖的小脸不断闪过,她的震惊、她的羞涩,和梦中的反应如出一辙,一种无法抑制的浓烈感情顿时压倒了他。
巴拉克翻身下床,冲进浴室。
第二天一早,叮铃铃的车铃声准时在楼下响起,图南推开窗户,对骑在车上的巴拉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