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察觉到什么,上面的人略微偏头,看向她。
室外的冷风趁机闯进来,微微吹散苏柚回的发丝,与她的思绪缠绕。
大门推开又关闭,前台员工站在门口目送许久,才回来。
视野里看不见男人离开的方向,苏柚回靠在桌边,思考他那抹注视的含义。
似乎能认出她。
这次对视的情绪与上次差不多,是淡漠的。
不算友好问候,更不是感激。
说难听点,跟欠了他一样。
李权紫在前边招呼她,没时间品味,出门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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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一道身影姗姗来迟,匆忙迎接独自出行的人。
“抱歉周总,这件事我会跟物业对接,必须严惩今天值班的员工。”
金助在收到周津白发的消息时冷汗都快吓出来了,正常情况下会有前台的人接应,偏偏他们在机器损坏的时候懈怠。
让一个骄傲的人以弱势身份在那里呆那么久,心情肯定不好受。
福祉商务车停在路边,机械卡扣锁住轮椅,稳稳将人送入厢内。
车门关闭,室内弥漫着冷气,压力一点点增加,陷入无休止的寂静。
金助胸口像压着团石头,焦虑的大脑不停转动。
——完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在工作上出现什么疏忽,那肯定很容易被挑刺。
——老板心情不好,遭殃的是打工人。曜哥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商务车停在路口,有个人影如烟雾般飘过,轻盈地上车。
他一来,那股阴沉地气息消散些许,金助松了口气,感激地回头。
“又被骂了?”于曜摘下墨镜,幸灾乐祸般看着他那张苦到能榨出汁的脸。
金助哪敢说话,摇摇头。于曜反笑:“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这都小场面。”
他也曾有过与金助一样的状态,当初周津白在手术室内生死未卜,他在隔着一面墙的冰凉地板上躺了两天一夜,看着意气风发的兄弟拖着那一文不值的双腿毫无尊严地康复,他恨不得立刻查出车祸的隐情。
但某一刻他忽然冷静下来,他不能被怒火控制,至少不应该成为反复提醒周津白痛苦经历的人。
将往事放下,于曜侧身面向周津白。
两只手摊在他面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周津白睨了他一眼,没心情回应这般无聊的把戏。
于曜吹着口哨,也用沉默陪着他耗。
最后实在没办法。
瞳孔以微小的幅度活动至他的左手上。
于曜勾唇,收起左手:“好消息,我帮你弄来了两张阳光开朗的照片。”
说话的同时发送信息,周津白的手机震了震。
“我找了个理由让伯母推迟你跟你家小青梅的见面时间,那边顺利同意了,让我找几张你的近照发过去。”
周家与于家一向交好,再加上于曜嘴甜会哄长辈,因此在周津白出事后,他主动担起与周家联系的重任。
当家里人问起来,他就说周津白太忙没时间通话,再偶尔偷拍点视频发过去交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被发现,反而有事情会优先同他交流。
“伯母觉得你的照片太严肃了,让我找点不吓人的——我上哪找去?只能让我那学计算机的表弟修一下。”见金助感兴趣,他顺道将手机递给他。
金助点开大图,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变样了的脸。
兴许觉得周津白本人偏瘦,所以特地修得圆润些许,十级美颜磨得几乎看不见面部骨骼轮廓,更诡异的是一双沉静的眸下搭配了张露牙齿的笑容。
前排传来努力克制的笑声。
于曜给了金助一拳,同时说:“长辈就喜欢这种憨厚老实的长相,背景还有小猫小狗,更能展示热爱生活的优良品质。”
“曜哥,你想搅黄周总的婚约吗?”放松下来的金助没忍住参与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