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无比珍惜对待每件与周家人相关的物品,苏柚回同他一起收拾。
慢慢聊起过去的故事:“爷爷,您跟周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他啊,是我的救命恩人。”张建业说。
张建业的父母是军人,带着他生活在各个战区的军营里,年纪尚小的他就在军队中当起通讯员。周爷爷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他的父母双双战死在炮火中,只能跟随舅舅生活。
两人年纪相仿,自然而然成为朋友,那时的友谊很简单,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分着吃,生活艰苦但仍幸福。
直到一次敌人突袭,漫天的飞机降下一颗颗炮弹,张建业亲眼目睹自己母亲被炸死在其中。过于悲伤,以至于忘记害怕,疯狂冲向战火中央寻找母亲的身影。
眼看着下一场袭击马上来临,这时周爷爷不顾自己性命冲向他,硬生生将他背走。炮弹落地,两具身体被余波冲击到几米远,张建业因此被炸伤了腰椎与手臂,周爷爷也落下病根。
“如果没有他,那现在怕是没有你们了。”张建业沉浸在回忆里,笑着说道。
苏柚回问:“后来周爷爷为什么会到渔村生活。”
张建业眸色暗了暗:“他可怜得很。”
从小失去父母,只能同舅舅生活,唯一的亲人在战争结束后生了很严重的病,命不久矣。
张建业始终记着他的恩情,便同父亲商量着带他们到渔村,分了块地建房子,供他们吃住,互相照顾。
战争结束后几年是最幸福的时光,后来周爷爷的舅舅离世,他成了孤儿,又在一段时间后被旁人接走至澳城,从此兄弟俩只能通过书信联系。
他们对于彼此都是救过命的交情,七八十年过去了依然保持联系,任凭岁月变迁,感情不变。
苏柚回摸了摸腕处的手镯,安静听着。
身后厨房里的烹饪声就没停顿过,香味飘荡在每个角落,勾人味蕾。
苏英博忙不过来,便喊上帮手,小小的空间里堆满无数东西,有自酿酒、浓缩高汤、腊肉腊肠。
他的厨艺非常好,周家人最喜欢的便是他亲自做的东西,这次多准备些方便他们带回去。
而每样东西都有一段回忆,他们边忙碌着,还不忘同苏柚回讲解。
“小周那孩子本来不吃葱的,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肯接受,后来柚子悄悄在他碗里加了点葱油酱,骗他说是肉丝,他还真信了。”
“他也不吃葱呢。”苏柚回说。
“他比你还挑食,不过后面也跟随你,只吃葱叶不吃葱白。”张绾说,“你俩口味还很相似,就爱吃点汤面,平时你爱吃的东西他也喜欢,可省事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有着同她相似的喜好。
上一个是刚被她拒绝的那位,他吃饭前也会把葱白挑出来。
苏柚回靠在厨房门口,闲聊:“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这我倒没印象,他长得太好看了,白白净净的,身上连颗痣都没有。”张绾想了想,“他很喜欢运动来着,在这边住的时候经常去海边冲浪,听说后面参加了不少体育竞赛,取得不错成绩呢。”
苏柚回笑了笑:“怎么在你们眼中的他好像没有任何缺点。”
“你不也是。”张建业说,“我们柚子又乖脾气又好,是来报恩的孩子。”
“行,还知道夸我。”苏柚回笑容加深。
这个午后无比温馨,在忙忙碌碌中慢慢诞生期待。
吃过饭,她没再参与家庭活动,独自往工作室去。
咖啡屋的顾客一日比一日更多,有人专程为了詹从筠而来。她正坐在某个位置,面前排了好几人,是准备找她签名合影的粉丝。
苏柚回推门进入工作室区域,中午突然来了灵感,坐下开始画设计图。
詹从筠很快过来,将粉丝送的礼物摆放在显眼的地方,拍了几张照。
走到她身边时,敏锐发现异样:“你怎么突然戴上饰品了?”
从事设计行业的人经常接触各种物料,为了避免麻烦,她一般不会佩戴首饰。
苏柚回说:“周家的,让我过两天戴着去见他们。”
“但是你这个好像不太简单。”詹从筠靠近观察,甚至抬起苏柚回的手来回看了看。
说着她打开手机找到某个视频,不停比对。
将视频画面放大,与她手上的这只放在一起:“帝王绿玻璃种翡翠,世界上仅此一只,应该就是它。”
她是在网上找到的,图片与实物几乎一模一样。
“前段时间这个视频特别火,是一段20多年前的拍卖行录像,一只手镯拍卖到2000万港币。”詹从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