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不仅没死,还年轻了二十几岁?
周萌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许久,你咋的了?”
许久的目光越过周萌的肩膀,扫过整间教室。
老式的木头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蓝色木桌和蓝色木椅,黑板上方用红色喷漆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是不是中暑了?”周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递来白色小花手绢,“你脸色好差,还流眼泪了。”
许久怔怔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一脸,她看见自己的手,还没有常年握解剖刀留下的茧子,。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
她抬头看向黑板,右下角写着值日生的名字,左边贴了张程表,左上角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77天。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一九九六年的高三课堂?
教室门被人推开了。
班主任杨振刚走进来,腋下夹着一沓卷子,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他站在讲台上,用手把右边的头发拨到左边,盖住空空如也的中间地带。
“老班,外头啥情况啊,谁丢的孩子?”
老班脸色不善,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回位置坐好,吵吵叭火的,上课铃听不见吗?净关注没用的,也不看看自己能打几分。”
教室安静了不少。
老班的视线掠过众人:“还有九个月就要高考了,当务之急是提高成绩,其余的事不是你们考虑的范畴。”
老杨把卷子展开,抖了抖,分放在每排的第一张桌上:“往后传。”
许久头痛欲裂,她需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被那一棍子打成了脑震荡,是不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教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教导主任老刘探进半个身子,朝老班招呼一声:“杨老师,让许久同学出来一下。”
老班走下讲台:“啥事?”
老刘没细说:“出来就知道了。”
老班朝许久招了招手:“许久,出来一趟。”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久身上,许久还没有完全从重生的事情上缓冲过来,听到见自己,慢慢地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像踩在棉花上,还有许多不真实感。
周萌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啥情况啊?”
许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老班放下卷子,冲着台下说:“你们安静点,先做卷子,不会的放一放,先做会的。”
老班和她一块走出教室,走廊的阳光很亮,亮得她眯起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两个男人。
一个个子高瘦,晒得很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长得有几分憨相。
怎么看都不像未来会坐到副局位置的人。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更高的男人,黑夹克下是朴素的黑色老头衫,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站姿松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百无聊赖的劲儿。
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眉骨很高,嘴角微微下撇,看起来有几分烦躁。
男人的五官优越,面相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扫过来。
下一瞬,和她正正对视。
许久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