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灼热的视线很难让人不发现,陈淳一抬眼正好跟偷看的蒋淇容对视上。
蒋淇容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人看呆了,尴尬的收回眼神,又假装很忙的给陈淳夹菜,嘴里还解释着:“鱼肉没有刺,好吃的。”
陈淳不明所以,但还是拿碗接过,“…谢谢。”
为了转移话题,蒋淇容又开始说起别的。
“我都跟你说我妹的事了,你家里有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
旁边的人沉默半晌:“…很多。”
这话刚问出口,蒋淇容就后悔了。
陈家家主那点风流史几乎全京市都知道,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还不止一个,更不是和同一个人生的。
陈淳的母亲恰好跟陈显成没有过婚姻关系。
正当蒋淇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时,陈淳又说:“但我真心当弟弟的只有一个小孩,他叫陈澈,还在国外上高中。”
这个名字蒋淇容还真听过,也有印象。
“就是你父亲那唯一一个婚生子?”
陈淳点头。
陈显成一共娶过三任老婆,只有早早去世的第一任给他留下一个儿子,就是陈澈。
“他很活泼,你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一定也会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孩子。”陈淳说。
但他说完这个就没再提过陈家相关的事,显然是有意回避,蒋淇容也就没再说。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身旁的男生脸上也有几丝疲色,蒋淇容就提议早点回家。
谁料才出包厢就见到过老朋友。
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红色大衣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过腰的波浪长发,带着一身上位者的强势气质,一路走过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但在碰到蒋淇容和陈淳时这位走路目不斜视的女人竟主动停下。
“蒋淇容?真是好久不见了。”
蒋淇容被叫到名字也没第一时间回应,他先是跟陈淳介绍,“她是郑研文。”
这个名字陈淳一点也不陌生,这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力压两个弟弟拿到郑家的继承权。
不过关于她,现在传得最沸沸扬扬的应该就是她准备招赘的消息了,不过倒不是负面评价,时代在进步,大家都夸她很有主意,敢决断,是能干大事的人。
这边,郑研文又盯着陈淳的脸,眼里闪过惊艳,随后抬手止住蒋淇容还没说出口的话,“蒋淇容你不用介绍,我见过你家这位。”
“不过这位漂亮男生身边当时站的还不是你。”
没等蒋淇容说话,陈淳先是一愣,“郑小姐认识我?”
“嗯哼,你跟着邵珩光出来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当时就觉得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现在嘛…”郑研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暧昧的流转,“现在也算是找到肥沃的土壤了。”
蒋淇容听得脸发烫,“行了行了,我们要走了,你也赶紧走吧。”
“我上哪走啊,两家父母正商量订婚的事呢。”郑研文潇洒的甩了甩长发,“等定了婚期请你们喝喜酒。”
蒋淇容在前面走,听到这话扬扬下巴,举着胳膊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淳落后半步,闻言回过头跟她说了句恭喜。
回去的路上,蒋淇容还说起郑研文的男朋友,“真爱确实无敌,冯家书香门第,他家孩子竟然说入赘就入赘,一点不带犹豫的。”
“我要没记错的话,冯效还没要郑家的钱,也不知道财产划分上两家是怎么商量的,有没有签婚前协议。”
车开了一路,蒋淇容就说了一路,陈淳就默默听着,时不时会附和着点点头。
很快他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蒋淇容说到兴头才发现副驾的人早就睡熟了,遂不再出声。
回到颐海壹号他也没醒,蒋淇容也没叫他,干脆直接打开副驾的门把人抱了回去。
身上的触感从车上坚实的皮质座椅变成柔软的床垫,陈淳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被子都被盖好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蒋淇容帮他盖的。
陈淳环视一圈,没见到人,只有浴室还有细微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