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城颔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反倒让宋轶昀有些不适应。
奇怪，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到白陌城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明天就要去和对方公司商谈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很充足——但是白总，直到今天，樊小俞都还没来公司，明天可能只有我和张铭过去，我怕到时候会出问题。”
“没事，我说了不难，不用放在心上。”
宋轶昀微微一怔，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点头示意。
“你很担心他？”白陌城两手交叉撑着下巴，似是休憩，合住了眼睛。
宋轶昀自认为他和白陌城算熟悉了，便说了疑虑：“樊小俞家庭条件不好，有项目都是争抢着跑的，加班对我们来说可能很烦，但对他来说绝不是简单的透支劳动力，但是……”
“但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白陌城眼珠在眼皮下滚动，又揉了揉眉心，从椅子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停在宋轶昀对面，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一只腿伸出去，一只腿曲着，双手随意往后一撑：“他家条件如何？”
“不如何，”他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如何，就是父母亲不是很……”
“原生家庭？”
宋轶昀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吧，其实叔叔阿姨对樊小俞挺好的，就是总言语打压樊小俞，虽然樊小俞也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白陌城点点头，似是理解，随后转了一圈脖子放松道：“哦，对了，前几天有点重要的事让他帮忙，确实需要浪费一点时间，可能是因为那件事耽搁了吧。”
宋轶昀疑惑道：“白总，这件事他怎么没告诉我？”
“可能是走的比较着急吧？要不你等他回来问问。”
“不对，张铭这几天也没给我发消息，他们两个是同一天失联的。”
“嗯，我让他们一起去的。”
“……”让普通员工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两个人同时出去，却只有一个人回来？
虽说这样想可能会高估自己在白陌城心里的地位，但他不觉得很重要的事会跳过他这个组长直接去联系员工，或者说跳过熟悉的人去联系不熟悉的人。
漏洞太多，宋轶昀也不想再争论，他点头称是，又道：“那我们现在少了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
“！？”宋轶昀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活像一只旱地里的鲫鱼。
“怎么了？有问题？”
“没，没没没没没有，白总你平时不是很忙吗？明天可以吗？”
“最近没什么项目，把几个推给老曹去做了，都不是什么大事，空闲时间还是有的。”
宋轶昀暗自擦了把汗，虽然他和白陌城住过几天，但上级毕竟是上级。
“好的白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等。”
宋轶昀脚尖打了个转，恭敬道：“白总，还有什么事？”
他眼睛微微上挑，眼角一条深壑往外一扬，又逐渐变浅划过，竟是一条颇为完美的眼尾，似是载着风情，勾人心魄。
白陌城眯了眯眼，指尖从宋轶昀眼尾划过，又擦过嘴角，指尖沾着一点豆黄色液体：“吃东西还能吃到眼睛上去？要不下次给你买个眼罩护护眼睛？”
“……不用了谢谢。”怎么就能在他刚对对方有一点好感的时候，对方的形象又跌回负珠穆朗玛峰的高度？
他随手擦了一下嘴，发现没有其他东西了，这才道：“没有别的事了吧？”
“没了。”
“那我就走啦？”
“嗯……对了，明天事情办得好的话，会有额外奖励。”
“好……好的，谢谢白总。”他语气更恭敬了，出门时手脚都放轻了许多，勤勤恳恳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宋轶昀一路哼着歌，心情都变好了许多，直到张铭问起：“什么事儿啊？高兴成这样？”
宋轶昀嘿嘿一笑，向他挤眼睛：“秘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张铭忍不住嗤地笑了，无奈道：“行吧行吧，我不问了，话说白总叫你去干嘛了？没给你什么东西？”
“啊，他说明天去和对方公司商谈，他顶替樊小俞的位置，还给了我一份……文件？”宋轶昀把空空如也的手张开，又合住，张开，合住。
“……”靠，忘总裁办公室里了。
他懊恼捶头。
“得亏你提醒我，我现在过去取来。”说完，他又直奔总裁办公室。
好巧不巧的是，总裁办公室的门居然没关，也不知是刚刚又有人进去了，还是白陌城知道他会再回来，刻意留了门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