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难道是抱错了吗?
可如果是抱错,平安玉又是怎么回事?
平安扣是游家妈妈的,难道当年两个妈妈意外相识了,平安扣是妈妈给那个妈妈的?
沈霁峦没有收他的妈妈又不敢开口,这两天他还收到了妈妈爸爸、还有哥哥的消息,他们问他在剧组怎么样?过得习不习惯?妈妈还问他是不是跟沈霁峦复合了?
家人们的态度依旧和以前一样关心宠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每天都胆战心惊的,不敢看手机,生怕下一次收到爸爸妈妈的消息,就是
【你这个冒牌货,滚出游家。】
游清和不敢和游家联系,又迟迟拿不到完整的剧本,想知道真相的心情愈迫切,直到某天晚上,他瘫软在被褥间,攥紧床单打颤,失焦溃散的桃花眼含着水雾抬起,望着床头的相框,哽咽出声。
“我……我……”
相框里照片中,阳光洒进屋里,女人一身嫩黄色碎花裙,长扎在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抱着一尊用红布裹起来菩萨相,眉眼柔和,看起来十分温柔亲切。
恍惚间,女人仿佛抬起头,在对他笑。
‘宝宝,妈妈想你了……’
埋在记忆深处的嗓音如春风般卷起,搔刮着耳膜,游清和胸口闷痛眼,长睫煽动滚落泪珠,舔了舔烫的唇,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探向女人,“我想……见她……”
想问问这个妈妈为什么那次过后就不来找我了?
又为什么小时候不来找我?
也想问问她,我没有沈霁峦优秀,没有沈霁峦听话,什么都没有沈霁峦好,你会不会爱我?
游清和鼻尖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听见他几乎哀求的哭声,压在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心软,甚至像是地狱里来的恶魔一样,贴着他的耳畔,嗓音带笑,呼吸比烙铁还灼人。
“宝贝儿,你做梦。”
游清和被烫地剧烈一颤,手顿在半空抖,吸了吸泛红的鼻子,收回手撑着床,艰难地扭过腰,含着泪气急败坏地瞪着沈霁峦,哭着乱骂,“畜生王八蛋,我……我讨厌死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当然是……”
沈霁峦呼吸粗重,看着游清和气红的脸却又泪眼破碎的漂亮模样,瞳孔沉下,眸底燃烧的欲念愈浓烈,顺势捏着游清和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把你欠我的,都在你身上玩回来,找回来啊。”
“唔……!”
游清和被亲得脑袋晕,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失去意识前,他想着明天不会再跟沈霁峦这个贱人说一句话,他要直接偷走沈霁峦的手机,找到那个妈妈的电话,打过去!
沈霁峦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他逐渐停下,那张俊美的脸沁着细汗,刘海散乱,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炙热痴迷,盯着游清和看了又看。
“清清……”
又晕过去了?
一天比一天晕得快,宝宝可真不禁玩啊。
喊了几声没回应,确定游清和没了意识后,他蹭着游清和的颈窝低笑出声,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床头柜的方向。
望着相框里的女人,沈霁峦喉结轻滚,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眼神骤然复杂起来,笑得讥讽。
“妈妈,你的亲生儿子终于愿意见你了,你肯定很开心吧?”
“但是……”
话音一顿,沈霁峦收回视线看向怀里,那目光又烫又冷,炙热里藏着蚀骨的怨,恨意混着不甘,死死钉在游清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