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比他大三岁,今年二十五岁,父母是教师、事业编,在江市本地的一所初中学校教书,有个弟弟叫做席满,毕业不久,正在家附近的一家写字楼里工作。
席林初中时性格就比较孤僻,身边没有几个朋友,兴许是因为长相出众又特立独行,很多人对席林都有印象,对他的描述都是格外的清晰统一。
说席林读书期间基本不和同学来往,有想和他相处的,两个人做过一段时间朋友后都会一拍两散。
初三的时候席林卷进场校园霸凌里,当时勉强称得上他“朋友”的同学跳楼自杀。
从那之后席林很少再交过朋友,到了高中,同学对席林的印象就是——口袋里永远揣着mp4,耳朵上戴着副白色有线耳机,留着违规型,一身洗得干净却略显宽大的校服,不爱说话。
他们所有人都说席林不爱说话,只有一个女生的评价不太同于常人。
她说她觉得席林性格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差,碰上解决不了、理解不了的事时也会苦恼地拧拧眉毛,求助似的问她:“那我该怎么办?”
有时候席林会露出呆呆的一面,大多数时候总是抿着唇不说话,他是班里为数不多的艺术生,学的是舞蹈。
在本地上了一所大学,本科院校毕业后就进了一家舞蹈机构担任老师,认识了现在的朋友沈志明。
人生轨迹单一,社交关系简单,恋爱经历为零。
从这些人的说辞里,纪惟舟基本可以总结出席林是个对社交、对感情都并不感冒的人,失忆后席林性情大变,不仅仅开始频繁地接触男人,还开始了多次闪婚。
纪惟舟把这一切的源头都锁定在了席林的失忆上,顺藤摸瓜找到当初救了席林的人,文嘉,又现文嘉就是所谓的来生业务受理有限公司的老板。
浑身透露着疑点的席林,正眼巴巴地等待着纪惟舟把报告分享给他。
除了长得好报告里一样,性格真是大相径庭。
纪惟舟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可以。”
席林哦了一声:“好吧。”
原本以为席林还会缠着他再要一会儿,不曾想席林很快接受了这份拒绝,没多久就被转移了注意,对着车窗开始照镜子。
席林手头上已经有三份结婚证,由于每次都是丧偶,他至今没有拿过一份绿本本。
他觉得世界上应该很少有人能比他更清楚结婚流程了。
“纪惟舟,你有没有准备结婚登记照?”席林整理头整理到一半忽然想起来。
纪惟舟闭着眼回答:“没有,现场不能拍?”
“现场拍很丑的。”席林第一份结婚证就是去现场拍的,整张脸拍出来灰绿,照片底又是红色的,看着很奇怪。
他拿到结婚证后连一眼都没多看,直接揣兜里再也没打开过。
文嘉说他学着做人没多久,臭美倒是学得快,席林对此供认不讳,偏好欣赏美的东西、美的事物是本能,哪怕是鬼也不例外。
席林无法容忍原本好看的人被拍成那样子,后来席林再也不愿意去现场拍了。
纪惟舟有点不理解:“所以呢?”
“所以我们还要去拍照片,然后再去登记。”
纪惟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和席林领证说到底也只是走个流程,那本结婚证上两个人长得究竟是人样、鬼样,对于纪惟舟来说都无所谓。
他们又不是真的高高兴兴去结婚的。
纪惟舟出声拒绝了席林要拐弯去专门拍照的请求,让司机一路直通民政局,直到下车,席林依旧对于专门去拍张照片念念不忘。
席林眼尖地看见附近有一家照相馆,连忙抓住纪惟舟的手臂,邀请道:“纪惟舟,有照相的地方,离得很近,我们去里面拍了再去登记吧。”
“不去。”纪惟舟不理解席林的执着,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