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见消息,我不能回来吗?”席林忽视掉两个中年人脸上奇怪的表情,自顾自地换鞋。
“谁让你进来的!”率先出呵斥声的是旁边的中年男人,他整张脸憋得红,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席满一眼,“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席满着急忙慌地接话:“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哥他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很好,换了个工作,平时都在好好上班工作……没有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当初从家里离开的时候,说自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稀罕,现在住在我的房子里干什么?你当初不是很硬气的吗?你当初不是说就算死了也不会回来吗?钱花完了你来找我们了是吧,你不改掉那些毛病你早晚要出大事!”
席林对于他们说的东西一头雾水,脑袋被吵得嗡嗡响,他莫名其妙挨了两句骂,抬抬手制止对方喋喋不休的势头:“不好意思,你说的我什么都听不懂。如果你不想我住在这里,我可以搬走。”
“你什么态度!”中年男人呵斥出声,站起身来指着席林的鼻子。
席林对这人的胡搅蛮缠不理解至极,下意识就皱起眉毛,有样学样地模仿着对方的姿势,重申道:“我的态度一直很好,是你的态度很不好。既然你说不让我住在这里,那我决定要搬走,你还胡搅蛮缠。”
“哥……!你搬走住哪里啊?”
席林本来就决定要搬走,走进来无缘无故地被莫名其妙的人骂了一通,唱戏似的红白脸齐上,一个要留一个要赶人,把他架在中间用大火可劲儿烤。
也许是跟纪惟舟待得多了,脾气也变坏,席林不耐烦地说:“我去睡大街。”
“你去睡啊!睡你的大街去,我巴不得你去睡大街!”
“爸你别说了——啊呀,哥!哥!”席满一把将东西甩下,急匆匆地跟着席林进卧室,想要去拦他,几番推扯之下,席林的包重重摔在地上。
红艳艳的结婚证连带着那份婚前协议、纪惟舟的个人报告一块儿摔了出来。
室内顿时陷入沉默。
第9章不要叫我老公
乱上加乱。
这时候连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中年女人也没忍住弹起来,质问他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眼疾手快的席满抄起地上的结婚证翻开一看,看见照片上的两张成年男人的脸,似是眼前一黑地踉跄了一下。
席满犹疑道:“哥,这是什么啊……”
“你不认识结婚证?”
席林没心情再应付他们的胡搅蛮缠,不太客气地从他手里把红本夺回来,蹲下身飞快捡起自己的东西,在一片战火纷飞中,回到卧室、把门反锁。
门外的议论声、争吵声不大不小,席林自动把那些声音统统都屏蔽掉,开始研究自己该怎么搬家。
纪惟舟说婚房要等两天,可席林今天就已经不想住在这里了,他把行李箱从卧室的边角里拖出来,打开自己的衣柜,在里面挑选了几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
塞到最后,但凡行李箱有一点问题,绝对会吐一地的衣服。
席林尝试着把自己石头似的行李箱拎了拎,重心没稳好,差点一屁股墩子坐地上。
房门外稍微安静了些许,席林不讲究地席地而坐,捧着手机开始给纪惟舟消息,面无表情地了一条又一条。
席林:你现在干什么。
席林:纪惟舟。
席林:惟舟。
席林:纪惟舟你在哪里呢,怎么刚结婚就不理人?
席林:[流泪][流泪][流泪]
他等待了一会儿,纪惟舟迟迟没有回他,席林又补上一句:“我要来找你,家里人现我跟你结婚,把我赶出来了[流泪]”
实施过“卖惨式”的例行通知,席林利落地拍拍屁股从地上坐起来,检查了下房间,现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伸手打开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