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活过来,这种事”
“断归毅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沈星然打断他,“他的魂体还在,意识还在,他甚至能抱着豆豆在沙上坐着,他只是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不需要呼吸,鬼气撑着他的魂体,让他能以实体的形态存在,但这不是活着。”
“况且……你们不也是要研究他身上的鬼气吗?那道和封印一模一样的鬼气,如果封印松动或者消失,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顾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因为他知道沈星然说的是事实。
断归毅的状态,诡异局的档案里标注的是“特殊存在形态”,没有归类为“生”,也没有归类为“死”。
他游走在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靠着自身的意志力和鬼气的支撑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我问问我师父。”顾宴最终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有点哑,“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
沈星然的手指松开了茶杯,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茶渍,正在慢慢往下淌。
“够了。”
“另外。”顾宴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不像他,“不管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瞒着我偷偷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断归毅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你应该比我清楚。”
沈星然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低下头,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凉了之后涩味很重,苦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顾宴看着他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一万句劝阻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劝阻,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梧桐叶又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金黄。
顾宴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倒进自己杯里,一口饮尽,站起身来。
“走了。有消息我联系你。”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下楼去了。
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越来越远。
沈星然独自坐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茶杯。
杯底残留着一片舒展开的茶叶,被最后一点水渍浸着,颜色深得近乎黑。
他把那片茶叶倒在手心里,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合拢手指。
他也起身离开了,推门走进了满街的秋光里。
*
“呀呀呀?”小胖崽很疑惑,他最爱的漂亮两脚兽为什么又不在啊?
“别闹。”断归毅把奶瓶递到小崽子的嘴边,在从窗边看到沈星然回来后,立马又装出一副慈祥善父模样,“宝宝,喝吧。”
豆豆看傻子般看向他,“??”
第178章前去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