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刚读完,门铃便响了起来。
谢澜走出房间时,周昀已提着餐袋进门,正低声向骑手道谢。
或许是谢澜先前的话起了作用,周昀此刻神色松动不少,甚至有了心情调侃一句:“没想到陆队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果然,百炼钢化绕指柔。”
谢澜听着,难得的被取悦到了,眼底不自觉浮起笑意。
简单吃完饭,谢澜目光掠过周昀胸前那枚玉佩,手指轻轻的打了个手势,随后二人便各自回屋。
屋内,小兔子已依谢澜所言,重新化作垂耳兔的原形。
伤势好转后,那一身皮毛洁白如初,蓬松柔软。
它安静蜷在软垫上,像一团未化的新雪,唯有偶尔轻轻颤动的长耳,透出几分灵动的生机。
“对了,家里还有我言哥,他是。。。。”谢澜顿了顿,“我爱的人,你记得收敛些,别吓到他。等我介绍过后,再化形。”
“好的。”小兔子软声应下。
谢澜低头看去,那对长耳微微抖了抖,雪白蓬松。
他终究没忍住毛绒控的本性在此时占了上风,伸出手,在那团软茸茸的耳尖上轻轻揉了揉,小兔子也乖顺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他才抬起眼,看向被自己引入室内的那道灵体。
“周雪,刑侦队的人如今都在为你的事奔走。你自己想要出一份力吗?”
“想。”灵体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只要能还我公道,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到她话语里的决绝,谢澜的手无意识地轻抚着膝上垂耳兔柔软的耳尖,像在沉思,又像在衡量。
而此时,谢澜口中,为周雪一案奔波的刑侦队众人,再一次无功而返。
会议室里,打包回来的盒饭堆在桌上,几乎没人动筷。
一张张脸上压着疲惫与不甘,却也没有人离开仿佛守着这份沉默的执著,心里还能好过一些。
“都吃饭,吃完下班。干耗着也没用,明天再继续。”陆言终于开口,声音也带着疲惫过后的沙哑。
众人只得草草扒了几口,陆续起身,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陆言还留在办公室。
他给谢澜和周昀分别了信息,随后点燃一支烟,在逐渐弥漫的薄雾里,又一次摊开所有卷宗,试图从那些环环相扣却又难以定罪的细节中,撬出一丝能落地的缝隙。
深夜,陆言楼下。
王萌与周昀相对而立,往日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冷冰冰的对峙。
“为什么?”周昀抬起眼,声音像砂纸磨过枯木。
“什么为什么?”王萌迎上他的视线,语气里掺着委屈,“昀哥,我不知道那个谢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误会我。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怎么能被一个江湖术士三言两语就挑拨了?”
“小雪的生日,是你告诉吴家的?”
“对,当时闲聊提了一句……我那时年纪小,没想那么多。”王萌眼眶微红,声音软下来,“如果是因为这个,我道歉,是我不该嘴快。”
“吴家为什么给你五万?”
“他们说看我家境不好却还在努力读书,想资助我上大学……也算是为他们过世的儿子积阴德。”
“那天是你约小雪去河边的。你看见她落水,为什么不救?”
“是我约的,我想给她一个生日惊喜。”王萌脸上浮出真切的不解与受伤,“可我因为有事耽搁,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如果我真看见她落水,怎么可能不救?昀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