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分钱未收,能提醒这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此时再不愿多耗片刻,只抬手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三个道士也无能为力,王萌终于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心里第一次翻涌起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却不是后悔害了周雪,而是后悔为什么没拦住周昀,没拦住他去请谢澜。
如果没请谢澜就好了。那样周雪就会一直被缚在地下,永世不得生。
可后悔之中,更汹涌的是害怕。
害怕即将到来的后果,害怕千夫所指的舆论,害怕周雪的魂魄不知何时又会出现在身后。
窗外明明阳光正盛,她却只觉得周身冷,像浸在冰水里。
“怎么醒这么早?”正要出门的陆言,看见谢澜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唔……口渴。”谢澜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黏糊。
“那帮我个忙?”陆言挑眉走近。
“什么事?”
“帮我充个电。”陆言轻笑,在谢澜尚未完全清明的目光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止于触碰。
他轻轻含住他的唇,温柔吮吸,舌尖试探般掠过唇缝。
谢澜身体微微一颤他感觉到陆言的舌尖,极轻地碰了他一下。
意识到这点后,心跳倏地飘高,脸颊也一下子热了起来。
随后,耳畔落下陆言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我先去上班了,你再去睡会儿。醒了信息给我。”
关门声响起,谢澜才梦游似的回到屋里。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捂着自己烫的脸,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分不清是羞还是躁,只觉得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从里到外都在轻轻颤。
最后他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呆。
刚才的那个瞬间,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屋里,一只毛色雪白的垂耳兔蹲在床边,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他滚来滚去。
两只长耳朵随着谢澜的动作,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终于将谢澜从回味里拽了出来。
【沈逸:之前说的门店基本布置好了,什么时候一起来看看?今天有空吗?a谢澜】
谢澜又定了定神,才点开手机回复。
【谢澜:今天有空,时间逸哥定就好。谢谢大哥和逸哥。笑脸。jpg】
“涂山,”洗漱好的谢澜一把抄起旁边还在垂着耳朵呆的兔子,一边走一边说,“走,带你认认你以后要待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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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澜,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兔子?真可爱。”已在店里等着的沈逸和陆川看见那团白绒绒的小垂耳兔,都忍不住伸手去摸。
涂山糯无奈,只得乖乖配合。
“呃……山里捡的。”谢澜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跟陆言提兔妖的事,此时被陆川问起,才意识到这来历解释起来有多麻烦。
他只得随口搪塞,打算等和陆言通气后再找机会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