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做笔录的女警从询问室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压不住地颤。
“口供拿全了。她手机里的视频、图片,也都导出来了。”
她顿住,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更低了,像是怕里面的人听见
“证据链完整。黄毛、韩一娇等人,涉嫌非法拘禁、轮奸、故意伤害。受害人未满十八周岁。”
“这是严重的恶性案件。”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陆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昀的电话。
“老周,证据确凿,可以收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抓捕过程中,务必做好受害者信息的保密工作。她还未成年”
“给我盯死那几个人。到现场第一时间控制手机,任何向外传递信息的动作,都必须截在抓捕完成之前。绝不允许一条对受害人不利的消息,从他们手里出去。”
“是。”
市局大厅的等候椅上,谢澜和涂山糯并肩坐着。
谢澜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眼帘半垂,周身不见半点浮躁。
旁边,涂山糯却坐不住,脑袋转来转去,盯着来来往往的警察,摇得像只拨浪鼓。
“看什么?”谢澜开口。
“澜哥,你说……那些坏人,真的会被抓起来吗?”
提起那几个人,涂山糯就牙痒痒。
活了几百年,头一回见到如此让他生理性厌恶的东西。
谢澜没看他,语气带着淡淡的骄傲:“会的。在市局,有言哥在,肯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涂山糯愣了愣
焦虑的垂耳兔,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口粮。
可想到陆言那张冷硬靠谱的脸,不知是不是被谢澜的语气影响,他心里那点忐忑,竟真的踏实了大半。
手下意识地揪了揪卫衣帽里藏着的兔耳朵。
嗯,肯定行的。
很快,周昀带队把人押了回来。
几个黄毛小子被反剪双手押进来,脑袋低垂。
派出所进过不少次,但刑警队是头一遭昔日的猖狂早不见影,一个个抱着头,老实得像鹌鹑。
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还有她们的父母。
那两个女孩早已没了微信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妆花了满脸。
其中一个的父母一左一右扯着其中一个警察,拼命解释着什么,声音又急又尖,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澜哥”
兔耳朵极其灵敏,隔着大半个大厅,涂山糯都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凑近谢澜,压低声音:“韩一娇她妈说她未满16岁,还没成年,要求取保。”
谢澜没抬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指尖还在点着什么。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