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怕不合群嘛,就跟着也算了算。”
他边说边偷偷瞄谢澜的脸色,果然,这话一出,谢澜的脸更黑了。
“张疯子,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谢澜的底线被彻底戳破,他当场炸了。
“是是是,我有病,我真有病。”张枫连忙低头认错。
谢澜还想再骂,陆言递过来一杯果汁,声音温温的:“润润喉,慢慢说。”
谢澜瞪了张枫一眼,没再继续火,就着陆言的手,乖乖低头喝了起来。
张枫趁机连忙往下说。
“然后那个大师说我身上缠了冤亲债主不赶紧化解,就会被噩梦日夜缠上。再往后会演变成精神恍惚、阳气受损,早晚要出事。”
他话音一顿,神色古怪:“一场法事,两千九百九十九。”
“我一听就知道不靠谱。”他连忙举手保证,“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找别人瞎弄?当场就拒了!”
谢澜只冷冷瞥他一眼,懒得搭腔。
陆言轻轻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
这时,张枫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声音止不住颤,连指尖都在轻轻抖。
“可自从拒绝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一闭眼,就是各种阴森恐怖的画面。全是死人,冷得刺骨。吓得我连闭眼都怕。”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到后来,直接开始梦魇。”
“鬼压床。”
“不管白天黑夜,只要一睡,就浑身动弹不得。意识清醒得很,却像被死死按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触碰的东西。
“我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东西贴着我,在耳边喘气。阴冷阴冷的。”
“可我喊不出,动不了,连睁开眼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熬到它离开。”
他抬起头,眼底的乌青在灯光下愈刺目。
“我现在不敢睡,不敢闭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拍戏记不住词,走路走神。对着镜子,都能看到自己脸色青、两眼黑跟撞了邪没两样。”
他死死盯着谢澜,声音里带着压抑太久的恐惧:“我是真的怕了。”
“兄弟,我咋办啊?”
谢澜此刻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脸上的紧张早已褪去。
他看着对面那张惶恐的脸,只觉得脸上自动浮现出两个字:sB。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放在张枫身上再合适不过。
在张枫絮絮叨叨的讲述里,夕阳的散光悄然而至。
谢澜心里憋着一股不甘太阳都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