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在脑海中死命的翻找这个声音熟悉的原因,但不管他如何去想,都找不到与这个声音有关的人,却又偏偏觉得这声音熟悉的很。
时喻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上了对方的脸,对方哭嚎的声音猛的顿住了。
门口的侍卫们见状就要冲过来拉扯对方离开,时喻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起,心中大概有数,他轻声道:“你们都出去。”
那两个侍卫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时喻猛地提高了声音:“本殿下的话你们也敢不从?”
“属下不敢。”
两人齐刷刷地应道,却忍不住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平心而论,他们倒不是真怕这位无权无势的九殿下,只是跟在那位身边久了,那位的心思,他们还是了解一些的。
只看前些日子,老大将九殿下抱回来,那眼神黏的能拉丝,又是亲自喂药,又是擦身的,就连他们这些粗人都看出不对劲了。
“那还不滚出去!”
时喻眼尾泛红,又气又恼。
两人磨磨蹭蹭地往外挪,其中个子高的那个忍不住小声嘀咕:“喂,要是让老大知道咱们要把殿下给惹哭了。。。。。。”
“嘘!”
矮个子连忙掐了他一把,悄悄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并将门给关上了。
等到室内再次恢复清静,那人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您的眼睛。。。。。。?”
这次的声音不同于方才的尖细,反而有些沙哑。
时喻猛地怔住了。
他从记忆的深处扒出来了一个人陈安。
他舅舅身边的一个侍卫,说是侍卫,其实跟养子也差不了多少,听说是在行军打仗时救下的一个小孩儿,当时的他父母双亡,六七岁的小孩儿,瘦的跟竹竿一样,站在父母的尸旁不哭也不闹。
后来,他就被舅舅带到了身边。
可在时喻的记忆里,上辈子他与陈安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月往后,当时他已经被老皇帝从冷宫接了出去休养了多日,身子骨比平时好上许多,但依旧让他舅舅心疼的不行,此后没多久,他的宫里就多了个小侍卫。
陈安应该是奉舅舅的命在宫中看顾他,时喻当时与他关系甚好,只是后面陈安被宋卿时给赶出去了,一直到时喻身死,都没能再见上他一面,说起来也算是遗憾。
只是。。。。。。
这次怎么这么快?
舅舅已经回来了?
不可能。
行军打仗又不是过家家,怎么可能这么快?
尽管时喻早就认识陈安,但现在的时喻并不认识他,他故意绷着脸低声道:“你是谁?”
陈安没有说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轻轻地放到时喻的手心里,时喻的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凹陷,很快便认出,这玉佩上刻着一个字林。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个字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母族的姓。
好半天,时喻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舅舅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