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的心脏还没有恢复平静,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抱到这么高的地方,到底才十八岁,他兴奋的脸颊都泛红了,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许久,他小心翼翼的在宋卿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能再来一次吗?”
宋卿时怔住了,他这下是彻底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殿下想玩,奴才随时奉陪。”
他抱着时喻再次去够另一朵梅花,
时喻高兴的不行,陈安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他忽然觉得,这冬日的御花园,竟比在战场上厮杀还难熬。
陈安抿着唇,垂下了眼,不敢再看。
然而,这次疯玩的后果也来的猝不及防,当晚,时喻便起了高烧,脸颊烧的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宋卿时跪在他的床边,一遍遍的用温水给时喻擦拭额头,有些懊恼的说:“都是奴才的错,明知殿下身体不好,还带着你胡闹。”
时喻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想玩。。。。。。”
他顿了顿,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手指摸索着抓住了宋卿时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带着点撒娇道:“宋卿时。。。。。。我冷。”
宋卿时想也不想,立刻翻身上床,将时喻整个人抱在自己怀中,用体温给他取暖:“奴才在呢,殿下别怕。”
时喻:“。。。。。。”
他也没怕啊,他腹诽了一下,然后蜷缩在宋卿时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喻这一病来得急,去的也快。
当夜高烧虽烫的吓人,可到了后半夜便渐渐退了烧。
一晚上没敢睡觉的宋卿时,看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这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离开半步。
一直到午后,时喻悠悠转醒,他只觉浑身酸痛,手脚无力,索性懒洋洋的蹭了蹭宋卿时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我饿了。”
宋卿时克制的抿着唇,他慢慢的让时喻躺好,掖好被角:“殿下稍等,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膳。”
只是,膳还没至,属下便给宋卿时带来了新的消息。
大军已至京郊,明日,林北便会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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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眼盲腿瘸的小皇子(19)
宋卿时的脚步一顿。
“知道了。”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挥手让下属退下。
时喻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声音沙哑但带着兴奋:“舅舅回来了?!”
宋卿时交代了下人传膳之后,便走了过来,半跪在床边,握住了时喻的手,语气温柔:“是,明日便进宫。
时喻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宋卿时的掌心,眼睛无意识的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卿时静静的望着他,眼底却没有什么情绪。
他知道,时喻对这位舅舅有着极深的孺慕之情,哪怕多年未见,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也从未消减。
而他。。。。。。
宋卿时垂眸,纵然时喻看不见,他也下意识的掩去了眼底的不爽。
他不喜欢时喻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表现出欢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