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弯着眼睛轻声的喊道:“爸爸。”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联系他,他一定是想要做什么,或许是想要问他要钱?亦或是现在年纪大了,想要回来让他给他养老?
呵。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想都不要想。
时喻早就想好了,不管今天如何,面前这个人都只能死在这儿。
看在他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的份上,他不会虐杀他,他只会一刀插进他的脖子,然后看着他在地上像是一只被屠杀的动物一样开始抽搐,鲜血会迫不及待的从脖子里涌出来,很快就会在他的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水洼,地上的杂草会很高兴可以饱饮一顿的。
他的脸会被鲜血染红,哦不,是他的全身都会被染红。
那双浑浊的,令人厌恶的眼睛会渐渐失去神色,只能无神的望着天空。
而他呢?
或许他的白衬衫也会被弄脏,会被染上星星点点的红,但没有关系。
就像妈妈的红裙子。
那会很好看。
她一定会喜欢自己送给她的礼物的。
时喻美滋滋的想着,口袋里握着刀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他向前走了一步,父子两个亲密的相拥在了一起。
男人身上的恶臭味熏得时喻几乎要窒息了。
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握着刀的手动了动,眼看着就要从口袋里拿出来,然而下一秒,男人突然在他的侧脸上摸了一下。
时喻:“???!!!”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上动作一顿,机械般的扭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自己血缘意义上的父亲。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这个细菌为什么要摸他?
好脏啊。
时喻觉得浑身上下似乎有蚂蚁在爬,他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男人对此一无所觉,他松开了拥抱着时喻的手,激动到双眼泛红的看着时喻,黏腻的目光在时喻的脸上看个不停。
这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倒像是。。。。。。一个商人在看货物。
他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长得真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时喻皱了皱眉,男人满是泥垢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脸,时喻可以看见他眼底的激动:“好孩子,好孩子,这么久没见,爸爸真的很想你。”
时喻已经演够了,他面无表情的拍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男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意外,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儿怎么长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但他觉得无所谓,反正很快。。。。。。这个儿子就要跟他没关系了。
男人激动的浑身都在抖,长得这么好,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到时候他欠的钱就有着落了,不,不不,不不不,这已经不是还清欠的赌债的事情了,或许他还可以多要点价钱,到时他未来的日子也就吃喝不愁了,说不定还可以去翻盘,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到时候他想生几个儿子没有?
虽然这孩子现在跟他记忆里有些不太一样,但他是他的父亲,他小时候对他再是听话不过,只要他说上两句软话,他一定会乖乖地跟着自己走的。